“必須參股,”徐千順堅定地說,“你不是說陳志是舜日公司的負責人嗎?
那我第一步必須要先把他負責的公司買過來,即使不能把那混蛋攥在手里,先讓他失業也挺過癮的。
就讓沈青琳看看,她不是還要跟陳志舊情復燃嗎?
看看你的老情人,現在連他負責的公司都被我買過來了。
孰輕孰重,讓沈青琳自己掂量去。”
好吧,翟云航很是無語。
說來說去,徐千順的目光還是盯在沈青琳身上。
但是不管各自出于什么目的,畢竟兩家的槍口同時對準了陳志,這就足夠了。
翟云航立即給林豐文打電話,表示自己今天下午有時間,林總下午方便的話,兩家可以再次見面談談。
最后他跟林豐文約定,下午三點,還是在堯天集團總部進行會面。
談判的時候,徐千順肯定要跟著一起去。
關鍵時刻他必須要發言,要盡最大的努力把陳志留在舜日公司。
下午三點,林豐文還是在堯天集團總部的會客室,熱情地接待了翟云航和徐千順。
翟云航把徐千順介紹給了林豐文,表示這是京城極境汽車集團的少東家。
極境汽車集團跟力冠汽車集團有深度的合作,現在力冠集團要收購舜日公司,極境汽車也要參股,兩家合作開發顆粒灶這個項目。
談判正式開始,翟云航直接說道,“林總這次主動聯系我們,是不是在價格等方面已經想通了?
現在兩個億的出價,您也能接受了,對吧?”
林豐文微笑著搖搖頭,“翟少要是這么想的話,咱們的生意就真的沒法兒談下去了。
我主動聯系你,只是表示我的誠意,表示兩家還可以繼續談。
同時我也希望你們力冠這邊能夠接受我們的誠意,咱們兩家會向著可操作的務實方向共同努力。
而不是因為我們這邊的主動,而導致了你們對真正的可操作性產生誤判。”
翟云航微笑著點點頭,“林總這話說的確實夠真誠。
那就請林總給個實在價吧,咱們這樣繞來繞去的也沒意思。
還不如兩家直接把自己最低的心理預期說出來,看看是不是差距太大。
如果差距太大的話,咱們也就不要再談下去了,既浪費時間,也浪費感情。”
林豐文點頭,“好的,我們堯天集團這邊當時給出的價格,確實是基于舜日公司真實的市場價值來定的。
但是你也知道,現在因為資金緊張的問題,只能忍痛把這么優質的一份產業轉讓出去。
因為自己養不起了嘛,我們也不能咬定五個億的價格不松口。
所以說價格我們可以稍微往下降一降,但不會降太多。”
翟云航盯著林豐文,“還請林總明言,這個所謂的降不太多,是降多少呢?”
林豐文說,“一口價,四個億,絕對不能再少了,這是我們的心理底價。”
翟云航笑了。
心里不禁暗暗佩服,還是自己的父親經驗豐富,老謀深算。
他僅僅讓人調查了堯天集團和舜日公司的情況,都不用直接跟林豐文面對面交流,就能準確地預測出林豐文真正的心理價位。
很明顯,林豐文現在一口喊出四個億,說明這是他期望中的最高值。
試想就林豐文這樣一個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條,他怎么可能直接說出自己心里的最底價呢。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這是他的最低價,絕對不能再少了,但他絕對給對方留出了討價還價的余地。
也就是說,只要翟云航持續的努力爭取,他完全能把價格講到三個億。
但是有關于陳志和肖毅會不會簽訂競業協議,以及最終林豐文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這兩位高管,翟云航心里還是沒有把握。
翟云航跟林豐文你來我往地又爭了好幾個回合,林豐文依然死死咬住四個億不松口。
翟云航這邊已經把價錢抬到了三個億,但他也擺明了條件——舜日公司的高管和核心技術人員,必須簽競業協議,至少一到三年內不能離開公司。
林豐文的態度也很明確,四個億,一分不能少。
不過,如果力冠集團能保證原來高管和技術人員的工資福利不變,他倒是能讓大部分人留下簽協議。
唯獨陳志和肖毅,這兩人大概率是不會留下的。
“他們當初就是從你們力冠跳槽的,中間還鬧過不少矛盾,面對面沖突都有過,公司真被你們收購了,他倆是絕對不會留下的。”林豐文搖頭說道。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旁邊的徐千順實在憋不住了,插嘴道:“林總,四個億就四個億,我們可以給!
那個肖毅要走隨他便,但陳志必須留下!”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意思就是陳志是舜日公司的靈魂人物,公司實際的控制人,收購后的順利交接、后續管理、生產運營都離不開他。
總之,沒了陳志不行。
翟云航一看徐千順這么沉不住氣,張嘴就多送出去一個億,急得一個勁兒咳嗽,在桌子底下直拽他袖子。
徐千順卻用眼神和手勢連連示意,多出來的這一個億由他極境汽車來出。
他反正鐵了心,無論如何都要把陳志摁在公司里。
四個億的價碼顯然讓林豐文心動了。
他沉吟了一會兒,語氣緩和下來說:“既然徐少這么有誠意……那我試試去做做陳志的工作吧。
如果他跟肖毅愿意留下,那當然最好。”
他話鋒一轉,看向翟云航:“也希望翟少能對過去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別在工作上為難他們。
咱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最好還能給他們漲點工資福利。”
林豐文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看來他心里還是有幾分把握能勸動陳志的。
翟云航和徐千順對視一眼,心里暗暗得意,感覺這事兒有戲。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敲響了,緊接著,陳志推門走了進來。
翟云航一看見他,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眼神跟刀子似的剮過去,無比的仇恨涌上心頭。
徐千順更是“噌”地火起,上午在機場吃的虧還歷歷在目,這會兒仇人見面,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弄死他。
陳志一進來就板著臉,語氣很沖地問林豐文:“林總,談舜日公司合作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我這個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