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順不由得直接沖翟云航發了火:“翟少,這就是你給我找的關系?
不但不幫我,還幫著那個陳志,把我的人給給帶走了。
你到底是替我找關系幫我,還是找關系抓我啊?”
翟云航沒想到,徐千順居然是這樣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回來的。
他很詫異:“到底發生什么了,徐少?
我給你找了機場分局的趙副局長,這都是我們家多年的老關系了。
些許小事,居然還能搞不定嗎?”
“搞定了?”徐千順面部扭曲地沖他一攤手,“搞定的結果,不是跟你說了嗎?
你的趙副局長幫著陳志說話,還把我的人給帶走了,這就是結果!”
翟云航今天心情不錯,徐千順這樣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他也沒跟對方一般見識。
而且他也聽明白了,徐千順這是在機場吃了大虧,控制不住情緒,也能理解。
他拉著徐千順去那邊黃花梨的椅子上坐下:“徐少,別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詳細跟我說說。
而且你剛才說什么,趙副局長幫著陳志?
你不是去機場接機,跟你的女神表白去了嗎?
怎么還牽涉到一個叫陳志的人,這個陳志是誰?”
徐千順怒氣沖沖地把機場里發生的一切給他說了。
最后還是帶著強烈的不滿說道:“翟少,我們外地人到了你們江州,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事都要靠著你們這些地頭蛇。
現在外地人被欺負了,你打算怎么辦吧?”
翟云航居然笑了,他拍拍徐千順的胳膊說道:“徐少,別急,我想到一個成語,冤家路窄。
這話說的一點不錯,還真是冤家路窄。
跟你搶女神的那個陳志,其實也是我們翟家的死對頭,這幾天我正準備對付他呢。
沒想到居然這么巧,讓咱們兩家的槍口一起對準了那個混蛋。”
徐千順眨巴眨巴眼睛,一時沒明白翟云航這話從何說起。
翟云航說:“我馬上就要安排一個關于收購資產的談判,這個談判里面,其中一個籌碼就包括陳志本人。
既然徐少在那小子手里吃了虧,看來在談判的時候,我們這邊必須要加碼了。”
翟云航之所以心情這么好,是因為剛才他接到林豐文的電話,主動要求跟翟少再談談。
翟云航沒有拒絕,但也沒答應,只是很客氣地跟他說,要跟自己老爸再商量商量。
“因為上次沒談攏,回來向父親匯報,父親說兩家出價的差距太大,很明顯這次合作是沒法談了。
我們本來已經放棄了,但是現在林總主動聯系我,說明很多地方還是可以談的。
我會把這個情況跟我父親匯報。
等有消息了我再聯系您。”
這種話術,本質上就是在敷衍對方。
其實他內心里很想繼續再談談,但是因為上次沒談攏,現在堯天集團主動聯系,自己這邊的架子就必須要端一端了。
掛了林豐文的電話,翟云航立馬給他爸打電話,匯報這個新情況。
翟相生說:“我已經讓人詳細調查過舜日公司的情況了,公司固定資產大約價值兩個億,林豐文主張的技術以及銷售渠道等無形資產價值三個億。
客觀地說,他這個要價并不離譜,可能稍微高了那么一點點,但是舜日公司的估值總在四個億以上。
雖然現在堯天集團的資金吃緊,有點兒養不起舜日公司了,但是咱們出價兩個億,林豐文肯定肉疼得很,舍不得賣。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他的心理預期應該在三到四個億之間。
如果實在逼得沒辦法了,三個億他也會賣。
當然了,如果能夠賣到四個億,對他來說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于咱們提出的附加條件——陳志和肖毅,你可以把這兩個人作為討價還價的籌碼。
也就是說,如果林豐文利益為重,愿意犧牲這兩個人,咱們可以把價格稍微提高一點,超過三個億也可以。
如果他執意維護這兩個人,那咱們的出價絕對不能高于三個億。
具體會談到什么結果,就這么一個小公司,裁量權全在你那里,你看著辦。”
既然父親把決定權交給自己了,翟云航就在琢磨,應該用什么話術來打動林豐文?
讓自己這邊不需要付出太高價格的情況下,還能牢牢地把陳志和肖毅捏在手里。
可以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翟云航對陳志的恨意,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初跳槽的領導者肖毅。
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們翟家對于跳槽的背叛者,一直都是秋風掃落葉一般的殘酷無情。
從他們家的企業跳槽離開的員工,無一例外都被搞得很慘。
尤其是像肖毅這樣,領導著一個核心技術團隊,然后把整個團隊全部帶跑的背叛者。
按照翟家的慣例,那是必須要把這個最大的叛徒往死里整。
當時翟家的二少爺翟云舟也正是這么做的。
可惜的是,肖毅和陳志居然還有幾分狗屎運,讓他倆在翟家無情的打擊之下,居然還能一次次渡過危機。
還沒能把這兩個家伙徹底搞定的時候,翟云舟卻意外身亡了。
雖然翟云舟的死跟陳志和肖毅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翟家把翟云舟的死基本上全部記在了陳志的頭上。
因為當時陳志在宴會現場。
如果不是因為翟云舟他們想要讓陳志出丑,也不可能出手打那個服務員。
偏偏那個男服務員居然是馬五。
那可是想當年在江州跟喬家一爭高下的馬家老五,他怎么可能任由別人扇他耳光呢!
當時就開槍打死了翟云舟。
也就是說,歸根結底,翟云舟的死還是陳志引起的。
他就必須要為翟云舟的死負責。
陳志在翟家的黑名單上,就不再僅僅是一個跳槽的背叛者,他身上又加了另外一重更嚴重的罪名,那就是害死了翟家的二少爺。
現在有這么一個可以拿捏陳志的機會,翟云航決定絕對不能錯過。
只要讓陳志和肖毅簽下了競業協議,三年內不得離開舜日公司,翟云航就有把握在這三年內把這兩個家伙給他玩兒死。
徐千順一聽,竟然還有這等巧事?
自己視為死敵的陳志,居然是翟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且翟少正在布局把陳志捏在手里。
徐千順頓時來了精神:“翟少,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說呢?這事絕對不能沒有我的參與!
這樣好不好?收購舜日公司的生意,咱們兩家來做。
我們家出一半兒,咱們共同管理。
我強烈要求親自出任舜日公司的總經理。
就讓那個陳志在我手下待著,到時候不需要翟少出手,更不需要三年,我在幾個月之內就能把那小子徹底玩死!”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嘿嘿冷笑著放狠話:“沈青琳,據說你帶隊來江州考察,第一站先去的就是舜日公司,這下我終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來你想以權謀私,推動萬象集團買下這么一個跟汽車行業八竿子打不著的產業。
現在這么大一個把柄抓在我手里,如果你還不能老老實實到老子的床上來,老子絕對把你以權謀私、準備買舜日公司的事給你捅上去。
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打住!”徐千順洋洋得意地放狠話,卻讓翟云航急了,“徐少,你說什么?
萬象集團要買舜日公司?
你聽誰說的?”
“什么叫我聽誰說的?這會兒萬象集團的第一副總沈青琳,帶著他的考察團正在舜日公司考察呢!”
翟云航一聽,急得一拍椅子扶手:“那你還高興個什么勁兒啊?
萬象集團要是插一杠子,咱們跟林豐文還怎么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