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培梅給前兒媳打電話,約她周天到縣城來玩,自己準備下廚給前兒媳做幾道拿手菜。
同時婆媳娘倆好好聊聊。
表面是約劉紅過來吃飯,婆媳加深感情,其實真正目的,就是要跟劉紅深入探討一下,為什么陳紹禮的態度又變冷淡了。
劉紅很清楚她的想法,欣然答應周天過來。
對于陳紹禮再次變得冷淡,劉紅也是一頭霧水,心中滿是疑惑。
也想跟譚培梅深入聊聊,看能否找到問題的根源。
畢竟,譚培梅跟陳紹禮生活多年,對他的性格和習慣知之甚深,或許能從細微處發現端倪,解開這層謎團。
周天,婆媳倆在溫馨的廚房里忙碌,邊烹飪邊聊起陳紹禮的日常點滴。
婆媳二人把自己了解到的陳紹禮交流給對方,試圖從生活的細節中捕捉到陳紹禮變化的蛛絲馬跡。
在劉紅看來,陳紹禮一個人單身久了,難免會有些孤僻和自我封閉,或許內心深處渴望關愛卻不知如何表達。
在村里的時候好容易接觸到劉寡婦,干柴烈火,他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現在譚培梅主動要求回歸,陳紹禮肯定會動心——事實上他也確實動心了,已經默許劉紅給他中間搭橋牽線。
按道理說,有前兒媳在中間積極斡旋,加上前兒媳那高情商的溝通技巧,陳紹禮的態度應該越來越積極才對。
現在突然變得冷淡,只能說明中間又出了什么她倆都不知道的新狀況。
譚培梅忍不住說:“看來,還得你再去他家,當面跟他詳細談談。
就憑你的細心,一定能從他的話里聽出端倪。”
劉紅輕輕搖頭。
其實她心里在暗暗吐槽:“我何嘗不想再去他家?可是人家也得讓我去啊!”
自從劉紅那次去過陳志家,以后她數次提出想要去找陳紹禮談談。
還找了各種由頭,又是給前公爹買了一件衣服想給他試試,又是給大伯哥陳大志買的最喜歡的玩具云云。
但陳紹禮每次都委婉的拒絕了。
這些日子的交流也僅限于打電話和發信息。
劉紅心里那是相當不是滋味,她是真的想去陳家啊。
更想去了以后就變成女主人,這輩子都不離開那個家了。
她知道譚培梅到底有多想回歸陳家,可是譚培梅又怎知劉紅比她更渴望回到陳家啊!
婆媳二人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譚培梅的電話響了,是孫連奎打來的。
一看到這個電話,譚培梅就沒來由一陣心慌。
因為她感覺到孫連奎似乎開始對她懷疑,有點不相信她了。
讓她老是疑神疑鬼,難道孫連奎已經知道自己想要回歸陳家的事了?
跟他這么多年了,她深知孫連奎到底有多么心狠手辣。
自己之所以想要回歸陳家,除了發現前夫和兒女們過得實在是太好了,被豪車、豪宅給吸引之外,還有她感覺孫連奎快完了。
兒子既然已經開始了針對孫連奎的報復,而且取得了初步的勝利,在各方面都占據了優勢,那么兒子終歸能徹底扳倒孫連奎。
那么自己回歸陳家也就沒有了后顧之憂。
只是現在,自己要回歸陳家這事那是絕對要保密的。
譚培梅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孫連奎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培梅,最近你好像有些心事?”
譚培梅的心猛地一緊,但迅速鎮定下來,輕笑道:“哪有什么心事,要說有什么心事,還不是在心疼你。”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但她知道孫連奎狡詐多疑,肯定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沒想到孫連奎根本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而是話鋒突然一轉:“你跟你兒子聯系上了是吧?”
啊!
譚培梅大吃一驚,目光不由得看向劉紅。
劉紅從容鎮定,面不改色,一看就是問心無愧的坦然模樣。
譚培梅收回目光,剛想否認,孫連奎卻冷笑一聲:“母子情深,你也不用遮掩了。
上次你就威脅我,要是敢動你兒子就跟我拼了,這些我都能理解。
現在有個事需要你幫忙,你兒子那邊有些情況必須你出面。”
譚培梅又是一陣心跳:“孫總,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不過辦不辦得到我不敢保證。
因為兒女們到現在對我情緒很大,根本就不認我。”
“那好,你就過去看看吧。”孫連奎說,“你兒子親自帶人到了輕機那邊,來了很多大型機械。
很明顯他們要動工了。
你過去一趟,跟陳志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不要把老子逼急了。
他要是非得過來跟老子當鄰居,那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是死過幾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
再說了,我隨便找人抱個炸藥包子過去,陳志就是再能打,他能打過炸藥?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老子的腿已經廢了,比當年的陳紹禮更慘,他難道還不解恨?
你告訴他,再逼我,我只能魚死網破。”
譚培梅心中一凜,深知這番話的分量,聽得出,孫連奎這是真急了。
所謂真急了,并非虛張聲勢,而是狗急跳墻,她深知孫連奎的狠辣,若真被逼到絕境,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而孫連奎今天說出這番話,表面上全是威脅,其實也能聽得出他內心的恐懼和無奈。
說什么他雙腿殘了比當年的陳紹禮更慘,明擺著這不就是向陳志賣慘。
在搖尾乞憐嗎!
意思是,陳志設計把他打殘,而且雙腿打殘,已經是大仇得報。
只要陳志就此收手,孫連奎決定忍了,從此就算兩清,彼此再無恩怨。
可以說,孫連奎何時說過這么慫的話!
以前跟人爭斗時,他也不止一次放過狠話,但那種狠話,真的就是你死我活,從不廢話。
現在表態認慫,只求陳志從此放過他。
但如果陳志還是不依不饒,那么只能同歸于盡。
譚培梅深吸一口氣,心里權衡再三,終于點頭:“孫總,我明白了。
我會盡力去說服陳志。
但您也知道,他本來就不認我,再說那孩子個性太強,未必肯聽我的。
我會盡力而為,希望你們都能冷靜下來。
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各自退一步,海闊天空。”
“哈哈,你說的很對,就這么跟他說就行,全看你的了!趕緊去吧,要不然就開工了。”
譚培梅掛了電話,就趕緊換衣服。
劉紅也換了鞋在等著了,要求跟她一塊兒過去看看。
譚培梅無奈點頭,兩人匆匆出門。
劉紅沒開車,上了譚培梅的凱美瑞。
要到輕工機械廠,需要經過勇祥酒業的門口,此時酒業公司門口聚集著很多人,在沖著輕機那邊議論紛紛。
這都是勇祥酒業的員工,可以說,他們被輕機那邊的場面給震驚到了。
譚培梅眉頭緊鎖,車速稍減,瞥見人群中有幾張熟悉的面孔,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前兩天,就傳出一個消息,堯天集團已經正式收購捷路達公司,收購協議當中的其中一條,就明確約定把輕機這塊地劃撥給捷路達公司。
勇祥酒業有個地下造假窩點,不是每個員工都能知道,但大家卻是有個共識,那就是輕機這塊地早就被酒業公司控制。
閑雜人等都不許進入廠區。
現在馬上就要動工,開始清理場地,看起來,他們的孫總似乎對此無能為力。
所有人都感到前途未卜,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