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這人過來的時候,黑皮和猴子立刻蔫了。遠遠望去,這不是那位大將軍么。
二人肝膽欲裂,猴子見機的快,調轉馬頭就跑。黑皮一看不妙,你個王八蛋都遁走了。他拍轉馬頭,二人往山上直奔。
展云鵬縱馬奔過,看到這兩個山匪遠遠的躲開了自己。當下他也顧不得理會,反而停了下來小憩。一路的奔走,久經沙場的展云鵬不覺疲累,這馬匹得需要休息。
展云鵬下馬,將馬匹拴在一旁的樹上,任由馬兒啃食樹下的青草。自己則坐了下來,摸出腰間的水壺喝了一口。
猴子和黑皮原本躲得遠遠的,看到展云鵬停步,他們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二人躲在山后,不敢上前一步。
猴子把馬拴在一個空曠的地帶,一旦被展云鵬發現,他們跑也來得及。黑皮躲在一塊巨石旁邊,不一會兒猴子湊了上來:“二哥,你看啥呢?”
黑皮指著山下展云鵬的馬背:“看到沒有,燒火棍。”
他們指的是展云鵬馬上的燧發槍,這東西給土匪們留下了深深地陰影。土匪們不明白,這種指誰誰死的火器,簡直如神仙的法寶一樣神奇。林三刀一直想得到官兵的火器,可是地方廂兵自己都沒有裝備,更別提他們了。
唯一的是京城禁軍裝備了火器,還有遼夏邊關的將士也有裝備。火器在大宋朝管控極其嚴格,每一把火槍都有其標號。通過編號,可以追溯到每一把燧發槍的來源。
林三刀他們想得到火器,基本是癡心妄想。即便是他們搞到火槍,彈藥也是個問題。可土匪們不這么想,他們對于這種神奇的東西實在著迷。不說別的,林三刀若是有這么十幾把火器,就能在一線天橫行無忌,做他的土皇帝。
林三刀野心極大,占奎山和獨眼雕死了。可鉆山虎還有金錢豹兄弟倆的隊伍還在,這倆人雖然有不小的矛盾。可打虎親兄弟,真有事了,這兄弟倆一聯手,吃虧的是自己。
是以林三刀一直想找個機會吞并了鉆山虎和金錢豹的隊伍,這樣整個一線天的山匪都是自己的了。三四百號兄弟,打個縣城都不成問題。
猴子他們不知道燧發槍是什么,他們只管這種可怕的武器叫燒火棍。燒火棍一指,閻王爺就來帶你。
黑皮看到展云鵬的馬背上一把燧發槍,這不正是林三刀想得到的么。猴子有些驚喜,也有些害怕:“二哥,你的意思是,咱們搶過來?”
在智商方面,猴子還是有所欠缺的。他這么一說,黑皮就狠狠的捶著他的頭:“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咱倆過去找死啊,你覺得你是這位天將軍的對手么。”
想起展云鵬的可怕,猴子緊張的搖了搖頭。他倆過去硬搶,還不夠展云鵬塞牙縫的。別的不說,即便是赤手空拳,這倆一起上,展云鵬一只手也能捏死他倆。
“回山寨,告訴大當家。”黑皮拍了拍他,二人悄悄的摸著山石遛了。
林三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同樣他也在猶豫。他想要火槍,做夢都想。可一想到對方是展云鵬,立刻又嚇尿了。
“這個,黑皮,你可看得清楚,確實是火槍?”林三刀不舍的問道。
黑皮點點頭:“是的大當家,確實是打我們的燒火棍。占奎山就是死于這東西之手,砰!的一聲,占奎山就死了。”
“猴子,你也看清楚了?”林三刀又問猴子。
林三刀不是婆婆媽媽嘰嘰歪歪的蒼蠅,也不是個喜好啰嗦的人。他只是在糾結,一方面迫切的想得到燧發槍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一方面又在畏懼展云鵬。
猴子有些結巴了:“大、大當家,是、是燒火棍不假。我、和二哥看的清清楚楚。”
這次手下沒有再勸,因為誰心里也沒有底,到底該不該動展云鵬這位天將軍。動了他,有可能會惹出大禍。
林三刀在來回踱步,最終貪念占據了理性:“好,帶上兄弟們,跟著他!”
一線天很難走,除了土匪們可以在山林四處穿梭。其他人很容易在這里迷路,展云鵬憑借著記憶,在大山里走著。
林三刀已經尾隨上了他,林三刀也看見了,展云鵬的馬背上確確實實的是放著一把火槍。這讓他眼紅心熱起來,這寶貝到了手上,還不天下無敵啊。
“大當家的您看,這天將軍腰上還有太上老君的金葫蘆。”眼尖的黑皮在一旁說道。
黑皮嘴里的金葫蘆,是指展云鵬腰間的黑火藥土手雷。這玩意兒扔出去,更是一死一大片。
林三刀咽了口唾沫:“走。”
手下大喜,準備一起上前動手。最先挑起來的是猴子,他剛起身,就被林三刀一腳踹翻,猴子大驚:“大當家,咋了?”
“滾回去!”林三刀大怒:“你想找死啊!”
山匪們面面相覷,不明白大當家什么意思,黑皮倒是看出些眉目來:“大當家,咱們還是聯合行動么?”
林三刀點點頭:“此人好像是官兵中的一個大官,咱們要想動他還是有風險的。去把鉆山虎和金錢豹叫來,大家有肉一起吃。”
似乎林三刀偏向于集體行動,要干大家一起干。想得到火器弄死展云鵬,得拉上鉆山虎和金錢豹。不為別的,官府來復仇的時候,他們可以聯合御敵。
可展云鵬身上的火槍只有一把,火槍給林三刀,幾個土制黑火藥給鉆山虎和金錢豹。要干大家一起干,這將軍若是敢反抗,就殺了他。
記吃不記打的三個土匪再次聚集在一起,他們一路尾隨著展云鵬。路上三個土匪頭子遲遲不敢動手,主要還是畏懼展云鵬。
而展云鵬也已放松了警惕,眼看著穿過前面的山就到雞爪山了。過了雞爪山,離著臘縣就不遠了。
土匪們急了,金錢豹怒道:“林三刀,你是消遣兄弟們還是怎么著。這眼看就要到雞爪山了,你到底動不動手?”
林三刀想了想,一跺腳:“好,說好了咱們一起干。按老規矩辦,走!”
土匪們,都是些見利忘義的家伙的。他們,講道義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