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橫自以為聰明絕頂,殊不知自己連一個女人都不如,此時的他不由得冷汗直冒。
如花冷笑一聲:“抓不抓你奴家我不知道,很是巧合倒是真的。官人,現在你已經是騎虎難下。要么魚死網破,要么賭上一把。”
魚死網破是不可能的,東方橫清楚的很。即便是造反,最后他會死的很慘。可賭上一把,賭輸了去寧陵就是自投羅網。不去,就是抗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最終東方橫一咬牙,他還是決定要去寧陵。萬一是自己的多想了,是如花故意嚇唬自己呢。沒錯,這個女人不是個東西,八成她是嚇唬自己的。
想到這里,東方橫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如花是了解他的,東方橫野心膨脹,即便是知道寧陵有埋伏,他最終也會忍不住中計的。貪欲,這個無數貪官被人盯死的死穴,一打一個準。孫星云正是瞅準了這一點,就算是東方橫懷疑,他最終還是會去的。
至于那晉前進,東方橫也想好了。如花這事說的不錯,他必須提防著晉牧塵。
果然,孫星云讓東方橫挑選二百鐵騎,會同營都一級指揮官一起去寧陵迎接圣駕。而東方橫直接帶了五百人,他不敢帶的更多了,更多的話就會引起皇帝疑心了。
就這,孫星云還是佯裝吃驚的問道:“東方府尹,不是說好了帶二百鐵騎的么。你帶這么多人,驚擾了圣駕怎么辦。”
東方橫一驚,隨即笑了笑:“駙馬爺海涵,實在是這些將士們聽說官家來了,忍不住想一睹天顏。即便是見不到官家,離著官家近一些,將士們也會高興的。”
孫星云沒有在說什么,吩咐狗腿子:“大昌,趕車!”
車轔滾滾,很快,眾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寧陵城外。遠遠的,只見寧陵縣城墻上旌旗招展。城墻侍衛鐵甲錚錚英氣逼人,看得人是熱血沸騰。
東方橫是不敢進城的,他帶著部下在城外五十里外扎營,必須等官家宣召。孫星云則大搖大擺的,帶著狗腿子進城去了。
城內,孫星云大搖大擺的進了城,展云鵬早已和張夢縈在等著了,一來張夢縈就撲上來:“星云哥哥,來了么?”
她問的是東方橫,孫星云笑了笑:“這事他怎么可能不來,咱們可以宣召了。”
展云鵬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公爺,咱們這可是假傳圣旨啊,會不會,這個會不會...”
“廢話,假傳圣旨又怎樣,啰里啰嗦,就說是官家宣召,東方橫入城覲見。”
趙禎其實是不在寧陵縣的,城墻上的黃龍旗都是遮人耳目的。為的就是哄騙東方橫進城,只要他進了這寧陵縣,那就直接束手就擒了。
假冒皇帝親臨,讓東方橫去寧陵,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孫星云的主意。趙禎也是默許了的,只是這宣召的話,就是假傳圣旨了。因為趙禎說的是宣口諭讓東方橫入城,可孫星云怕東方橫起疑心,決定還是用圣旨。
口諭就是皇帝說過的話,無憑無據的沒有文書記載。本來東方橫就疑心四起,他離著縣城五十里外就駐足不前了。如果單單是讓寧陵城宣趙禎口諭,東方橫怕不肯來的,即便是來也得惹出風波。他帶著的,可是五百精兵。
只有圣旨,把圣旨拿到東方橫面前,他才會深信不疑的趙禎在城內。這個時候讓他進城,他肯定心甘情愿。
可假冒圣旨不是簡單的一件事,首先圣旨的絹布是不一樣的。還有就是玉璽大印,這個難仿。這難不倒孫星云,他已經讓張夢縈去準備了。
“小縈,準備的怎么樣了?”孫星云問她。
張夢縈嘻嘻一笑:“星云哥哥,我找人用蘿卜刻了個玉璽,糊弄著用吧。我在城東找的,那人一聽說是刻玉璽,是死也不肯。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做的,星云哥哥,我厲害吧。”
孫星云翹起大拇指:“嗯,厲害,是相當的厲害。”
寧陵縣縣令龍高馳,帶著縣衙官員來迎接孫星云:“下官龍高馳,見過駙馬爺。”
展云鵬給他介紹:“小公爺,這位是寧陵縣縣令龍高馳,這次幫了咱們不少的忙。”
“龍縣令,辛苦了。”孫星云一拱手。
龍高馳擦了擦汗,實則膽戰心驚,這次他們干的事,掉十次腦袋都嫌輕的。首先這寧陵縣縣衙弄成了趙禎的臨時行宮,黃龍大旗縣衙內迎風飄揚。一干侍衛持刀鎮守,縣衙內宮女太監來回穿梭。這些人,都是臨時假扮的。為的,就是讓東方橫上當,心甘情愿的入城。
除了孫星云他們幾個,所有人都以為官家來了寧陵縣。住在了縣衙,因為從排場看起來,就是皇帝親臨。當龍高馳知道是假冒皇帝的時候,嚇得冷汗直冒。
“鐵錘,鐵錘!你去城外宣旨。”孫星云吩咐到。
鐵錘和東方橫較熟,由他去宣旨最為合適不過。當下孫星云他們安排妥當,鐵錘和兩個太監出了寧陵城,前往東方橫的昭武軍軍大營。
路上,鐵錘吩咐兩個太監:“等會兒到了昭武軍軍營,你們倆一定要裝的趾高氣揚一些。不管是多大的官,什么樣的將軍,見了他們就當他們是個屁。記住,你們現在是宮里的人,什么樣的達官顯貴沒見過。這些地方上的官員,把他們當成路邊的牛屎馬溺就行了。”
這倆太監當然也是假扮的,他們只是寧陵縣兩個說書的。二人一聽大喜,其中一個說道:“平日我們見了安歇官爺都畢恭畢敬,這次去把他們當成孫子來對付,太解氣了。”
另一個說道:“沒錯,我就當我現在是官爺,他們是賤民。”
鐵錘大喜:“沒錯,等到了軍營就這么演。記住,去茅房的時候萬萬不能讓人看見,太監是蹲著尿尿的。”
二人一愣,這太監是蹲著尿尿的,真的假的?
...
“府尹,寧陵縣來人了!”手下激動地來報。
東方橫又驚又喜,整了整衣冠,慌忙出了營帳,卻看到鐵錘帶著兩個趾高氣昂的太監來了。
這倆太監眼高于頂,一臉的表情冷漠,仿佛在他們眼里,這些昭武軍將士都是個屁一般。東方橫恭恭敬敬,垂身低頭、拱手笑臉相迎。
太監在宮外,都是深受尊崇的。畢竟,他們接近皇帝最近的人,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