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乎與皇恩浩蕩,拆遷的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再者說了,四海升平的,朝廷又不缺那點錢。
既然不缺錢,那就必須嚴格把控質量關。
古人對于某些東西是極其嚴苛的,比如這安置房的蓋建,這代表著朝廷的恩賜,所以質量必須過關。
如果出現豆腐渣工程,那就是打朝廷的臉面。是以這些招募來的工匠都是簽字畫押,若是出現質量問題,雖然不至于明清時期殺頭大罪,但也會全家遭殃。
明朝修長城,因為出現豆腐渣工程后來出現坍塌。于是朝廷下令,長城上每塊磚都刻上工匠的名字,自此再也沒有出現過質量問題。
為彰顯天子恩威,這拆遷安置房極受朝廷重視,所以這些人即便是在這里受盡監工的虐待,也不敢逃跑,因為一旦逃跑可能搭上全家的罪責。
每日他們都在監工的皮鞭下干著非人的重活,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孫星云喜歡標新立異,臭不要臉的給這些工匠跪下懺悔。
這件事本就是他的錯,受盡虐待的工匠們嚎啕大哭,他們回跪著孫星云,工匠們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我真的不是一個敗家子,瞧我多么的正能量,孫星云沒有什么力度心虛的喊著。
狗腿子們嗤之以鼻,他們臉上寫滿了兩個字,你是。
沒錯,孫星云還真是。他去了鐵掌柜的鐵匠鋪,煤球模具已經做好了,孫星云決定做出來的煤球免費供應東京城的百姓。
有錢,任性,敗家子行徑。
只有孫星云知道,這不過是后世的一種推銷手段罷了。對于新鮮事物很少人能夠接受,大宋朝的百姓也是一樣。
你得讓他們習慣蜂窩煤的使用,等他們知道這種煤球的好處了,自然而然主動就會找你來購買了。
趙盼盼打扮的花枝招展,略施粉黛的俏臉上明艷無雙。她帶著侍從在西宮門口等待著,孫星云還是沒有來。
這讓趙盼盼很是不爽,沒有女孩子喜歡心上人約會遲到。
還好,不多時便聽到遠處狗腿子的吵鬧聲。
“石頭,你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你要干嘛。”
“鐵錘,你怎么這么憑空污人清白。什么妖精,我這叫英俊瀟灑。”
“哇!”鐵錘的嘔吐聲。
聽說小公爺今日要帶著公主去西山,那公主身邊的小兔子肯定也在,石頭春心蕩漾了。
他想變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于是從珠兒那邊要來了一些脂粉開始涂抹自己。
“石頭,老子限你三十秒之內洗干凈你的狗臉,不然我打死你!”孫星云也看不下去了,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狗腿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三十秒到底是多長時間。
石頭卻聰明的立刻一道煙遁了,找了個店鋪冒冒失失的闖了進去,扔了幾個銅板問掌柜的要了盆水把臉洗干凈了。
這不得不讓人生氣,石頭畫的跟戲臺子上的花旦,孫星云和狗腿子們看的是寒毛直豎。估計小兔子見了,能活活嚇死。
“公主,我來了,咱們走吧,去西山。”孫星云毫不客氣,一來自己就鉆進了趙盼盼的馬車里。
趙盼盼臉色一紅:“你、你的車呢?”
“我陪你路上解解悶兒,要不你做我的車?”孫星云臭不要臉的問道。
“不、不用了。”趙盼盼臉色更紅了。
侍從們滿臉堆笑,一路趕著馬車往西山而去。
西山真是愈發的繁華熱鬧了,依靠玻璃廠和石炭,這里儼然成了一個人煙稠密的大城鎮。
孫星云不是人,他一路上和趙盼盼臭不要臉的聊著一些少兒不宜的話題,這家伙發春了。
趙盼盼捶了他一路,他二人關系有些玄妙,有時候很熟,什么玩笑都能開。有時候不止是趙盼盼,孫星云也很矜持,二人又以禮相待。
比如說這個時候二人同乘一輛馬車,還是公主專用的皇家馬車。車內干凈整潔,有著小女兒般的溫馨。
趙盼盼身上散發出一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香氣,她略施粉黛的臉上嬌羞無限,這讓孫星云心猿意馬起來。
他想抱著她和她嚶嚶嚶,可又不敢。心中暗罵自己慫貨,只好嘴巴上胡說八道起來:“公主,以后咱們生幾個孩子的好?”
“你、你再胡說我把你踢下去。”趙盼盼嗔怒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你不能露出Y蕩的表情來,否則趙盼盼真會把自己一腳踹下馬車。
孫星云只好一本正經的耍流氓起來:“我覺得一兒一女最好。兒子像我一樣聰明英俊,女兒像你一樣漂亮。”
趙盼盼差點被他帶進溝里去,剛要開口問你為什么只要這么少,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她嘴唇動了動,慌忙羞澀的低下頭。
孫星云不管不顧的道:“其實兒子當然越多越好,可我怕你太辛勞,還是少要幾個吧。不過一個兒子似乎太寂寞,那就兩個兒子兩個女兒...”
趙盼盼聽得滿臉通紅,心中卻無限甜蜜。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很好。這天是藍的,花是香的,整個世界都是亮的。
“那你的珠兒呢?”趙盼盼突然問道。
孫星云一怔,其實趙盼盼早就看出來了,孫星云對珠兒絕對不一般。她這么一問,孫星云想了想:“珠兒我以前稀里糊涂,是想把她...嗯?可自從遇見了你,我才明白,珠兒不過是我妹子一般,我只是把她當成了妹妹罷了,沒有她我會想,可不是想你這種想。她就像是我的親人,這種感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趙盼盼低著頭:“我明白,其實我不那么在乎,只要你開心就好。”
“可我在乎,老子決定了,這輩子只娶你一個,而且從今以后也只會喜歡你一個。”
趙盼盼更是欣喜,她抬起頭:“那小梅的?”
孫星云臉色變了。
趙盼盼眼神中有些慌亂:“對、對不起。”
“我喜歡小梅,”孫星云說道:“這個我不能瞞你,她是我這輩子唯一虧欠的一個人。我多想,多想用我的命去換她活過來。我想她,每天晚上都想。有時候,你一個人,猛然間...”
孫星云沒有再說下去,他的眼眶里含滿了淚水。這個吊兒郎當的敗家子,對張夢縈的時候,他才成熟的像塊鋼鐵。
趙盼盼輕輕的靠近他,摟著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懷里:“我知道,知道你想她。其實我也想,可小梅走了,我想她在天之靈也會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然后趙盼盼抬頭深情的看著他:“你說是么?”
孫星云怔怔的看著她,然后低下頭...
趙盼盼這次沒有拒絕,就在倆人眼看就要親吻的時候。馬車一陣晃動,弄的二人一陣狼狽。
然后車子停了下來:“公主,我們到了。”
趙盼盼不由得大羞,孫星云也有些尷尬。畢竟這種事,他也是有心無膽的。第一次,總不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