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錢建新這么說,并不是真的要把鄭衛民和王思敏撮合成一對。
就鄭衛民這個不修邊幅、窮困潦倒的樣子,他就是再長兩條腿,也絕對追不上王思敏。
錢建新主要是借著王思敏這么個大美人,穩定“軍心”。
他肯定能搞定長江大摩托。
到時候在廢品站多找找配件就行了。
可他怕搞不定疤爺。
所以,要是鄭衛民愿意幫自己說說好話,那成功的概率自然就更大了。
鄭衛民卻顯然是把錢建新這話當真了。
“哥,你說真、真的啊?”鄭衛民雙眼放光。
錢建新用力蹬車,“當然是真的,不過我也跟你說了,你得多掙點錢才好意思去和人家提親啊。不然誰家爹媽愿意把辛辛苦苦養的小白楊白送人。”
鄭衛民心存僥幸的說道:“她,她都一個二、二婚女了,要求應該沒、沒那么高吧?”
錢建新笑而不語。
二婚女怎么了?
人家二婚女有錢啊?
她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看上一個不修邊幅的拾荒窮漢!
但鄭衛民卻不這么想。
他覺得,王思敏既然能看得上錢建新,說明她就是缺男人!
等之后接觸的次數多了,他找個機會向這位姐一展雄風……
哼!
就憑他的本事,不可能拿不下她!
兩人各懷著心思回到了“垃圾山”。
這一次,有鄭衛民帶路,錢建新順利的進入了廢品回收站內部。
這里邊一共有五個破油氈布搭的小棚屋。
最靠里邊的一個棚屋門口,放了個綠色廢酒瓶子搭起來的大腦袋娃娃。
像一座矗立在廢品荒原中的燈塔。
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錢建新盯著玻璃瓶雕塑看,鄭衛民卻覺得他不正常。
“我,我們都怕這尊門,門神!你咋還盯,盯著看!”
說完,把錢建新拽向了旁邊的一間棚屋。
“這,這兒是我住的。你接下來這三、三天,就跟我住!”
錢建新明白了。
那座有“門神”的,應該是老刀疤的住處。
只不過,他現在不算正式成員,不能隨便進去打擾。
錢建新也不著急,跟著鄭衛民就進了他的屋。
棚屋簾子一掀開,酸臭味撲面而來,差點給錢建新熏暈過去。
“咳咳咳……”
錢建新急促咳嗽,鄭衛民卻哈哈大笑。
“你,你怎么跟個嬌氣的小、小娘們兒似的!”
錢建新跑出來,站在門邊換了兩口空氣,同時把門簾給掀起來通風,艱難的說道:“你這里邊也太味兒了!”
原本只是閉關。
現在好了。
這環境,簡直就是渡劫!
鄭衛民不理解錢建新心里的苦楚。
他只把他當成剛入行的小白,不適應這現實的環境。
“哎呀,以后你能收、收到的破爛多了,你就知道,哪有功、功夫去收拾啊。”
“每天都要拾掇那、那么些東西,忙完之后,人都累麻、麻了,根本顧不上屋里臭、臭不臭。”
“不過,昨晚確實下了一場雨,我晾在外邊的衣、衣服沒有及時收,這會兒收進來,半干,不干的,是、是有點臭……”
鄭衛民只得把沒干的衣服又重新晾了出去。
而錢建新抱著他的兩籃子干糧,強忍著惡心,進了鄭衛民這間棚屋。
屋子各個角落里都堆滿了雜物。
東西倒是都不算太破。
就是不大干凈。
最靠里邊的墻邊,放著兩張鐵架床。
看樣子,這兩天真就得在這兒過了。
錢建新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瘋狂合成,肚子已經隱隱有點餓了。
他把王思敏給他打包的幾份大菜交給了鄭衛民。
“你幫我拿去給疤爺吧,這是孝敬他老人家的。等他吃完之后,你再把菜盆收回來還我,我到時候去還給人家。”
鄭衛民欣然去辦了。
臉上帶著幾分欣喜,似乎是要和老刀疤分享他看上了一個有錢的二婚女的喜悅。
他走了之后,錢建新自在了不少。
他把棚屋的爛窗子打開了通風透氣,接著,就打算自己在回收站里邊轉一轉。
但沒想到,鄭衛民很快就回來了。
這次還帶著其他幾個兄弟,向錢建新介紹他們。
瘸腿的李拐子。
聾了半邊的王喇叭。
還有腦子不太靈光、但力氣大,能扛起小汽車發動機的傻柱。
整個團隊透著一股子“身殘志堅,收破爛我們是認真的”悲壯感。
“還有兩個兄弟,他們拉東西去、去回收廠干活去了。”
鄭衛民說完之后,推搡著他們幾個一起去找老刀疤。
“干、干爹喊你們吃飯!”
李拐子、王喇叭互看了一眼,心想著今天什么好日子?
還能和疤爺一塊上桌吃飯?
傻柱卻沒想那么多,一頭鉆進主棚屋,進門就大喊“好香啊”。
李拐子和王喇叭禁不住誘惑,也很快跟了進去。
回收站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錢建新和鄭衛民。
鄭衛民又帶著錢建新四處轉轉,熟悉各種材料品類的分區。
看得出來,盡管這里破破爛爛,但老刀疤還是用心經營了的。
分類管理做得很清楚,省了不少功夫事。
錢建新這會兒想在里邊找摩托車合成材料,也容易多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聽見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已湊齊三件同類廢物碎片】
【請問是否現在合成?】
錢建新默默在心里回答:“不。”
他的確可以瞬間合出一輛嶄新的長江750。
但這樣一來,他有特異功能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保險起見,還是執行原計劃,先摸魚兩天,最后一天再找機會合成。
前兩天,他只需要收集材料,裝裝樣子。
錢建新在各個品類區溜達。
走著走著,系統的提示音越來越頻繁。
錢建新手癢,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被隨便扔在旁邊的工具包里,居然有一塊在陽光下,發出藍綠色光芒的廢鐵。
那鐵塊呈h形,整體是藍黑色的。
上面似乎還有點凹凸不平的紋路。
但因為經歷了磨損和外力沖擊,已經看不出紋路的原貌。
“這就是一個起、起子。硬!耐用!”鄭衛民向錢建新介紹道。
同時,還用一副“你小子是真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盯著錢建新。
滿眼鄙夷嫌棄。
“你就跟、跟著我慢慢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