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保也注意到林舟,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
走過去之后,王三保笑著問道:
“你怎么來了?知道這是你的新家了?”
林舟笑著點了點頭。
“我閑的沒事,過來看看。”
王三保抽了口煙,指了指前面的兩個新窯。
“這兩個就是給你們準備的新窯,還有一個我打算用來當學校。”
還有人在窯洞旁敲著土,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啟明。
“啟明哥?你在啊!”
王啟明笑了笑。
“是啊,小舟,你來了?”
“你坐著吧,我們先干活。”
“行,你忙著。”
林舟點了點頭,隨后一屁股坐到了王三保旁邊。
“王叔,真的要在這弄小學?”
“是啊,早就打算弄了,一直沒有條件,這不趁著你們來了,把窯一塊弄了。”
隨后講起了生產隊的情況。
村里的人口不多,小孩更少,所以一直沒有學校。
想上學的小孩,只能跑到隔壁村去。
那有個大生產隊,里面有小學。
初中的話就只能去公社。
不過村里也沒有多少人讀到初中,基本上都是念完小學就不念了。
上學對四河村來說一直是個問題。
雖說是隔壁村,但直線距離也有個十幾里。
走路需要好幾個小時。
所以想上學的孩子,天不亮就得起來,每天只能睡一小會。
學校有了,老師自然就是知青。
用不了這么多人,肯定會從中選取幾個。
相比于下地,教書的工作肯定會輕松很多。
林舟對這教書的名額倒是沒什么興趣,但其他人肯定不這么想。
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個引起矛盾。
王三保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林舟,笑著問道:
“你想什么呢?”
林舟回過神來,笑道:
“沒想什么,亂想呢。”
“你是有事找我吧?”
“是,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王叔,我就是想問問,我的那點糧食能不能讓隊里的驢給我磨一下。”
王三保聞言笑出了聲。
“真是個瓜娃子,那么點糧食還用的上驢?”
林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沒干過這活,還不太熟練,等我弄好了,估計早就被餓死了。”
王三保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這些知青都是城里娃,干不慣這種累活。
“行,明天你來找我吧,對了,你記得告訴其他知青,把他們的糧食一起磨了,省的一個一個來,他們肯定也不想自己弄。”
“但話說在前頭,你們雖然是知青,但不能給你們走后門,你們幾個加起來一共三十五個工分。”
“王叔,我們沒……”
林舟剛想開口,就被王三保給打斷了。
“我知道你們沒有工分,拿糧食換就行。”
“你放心,這糧食不是給我們吃的,是給驢吃的!”
驢和牛一樣,在村里那都是寶貝。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隨便讓驢干重活的。
而且馬上就要秋收了,村里的驢都被好生伺候著,每天除了吃就是歇,就為了養足力氣好干活。
非要用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得把體力給補回來。
別看驢沒牛重,但一天吃的也不少。
至少要七八斤飼料。
不干活的時候吃的簡單,隨便喂點干草糊弄糊弄就行。
反正也不動,用不著吃那么好。
但一旦干了體力活,那就必須得給驢吃糧食。
不怕別的,就怕驢掉肉。
到時候秋收都會被影響。
也不是王三保不想給他們免費用,只是給他們免費用了,和村民們說不過去。
要是村民們都來大隊借驢,那可就不好辦了。
每個生產隊的情況都不一樣。
一些大的生產隊會組織所有村民一起磨糧食。
不要工分,也不需要他們出糧。
相當于免費磨。
主要大生產隊的驢子多,用一兩次也沒什么事。
這真是村里有錢,村民跟著沾光。
了解清楚情況后,林舟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這驢是真的金貴。
一個青壯年在地里干一天活,最多也就賺個十個工分。
可驢干一天就三十五個工分。
相當于人的三倍還多一點。
林舟也沒多想,知道情況后便離開了。
他繞著圈通知了所有人,讓他們明天拿著糧食去大隊。
晚上回到家。
李彩秀已經把飯做好了。
給林舟做的饅頭,他們兩個吃的還是稀粥。
“要吃饅頭就都吃饅頭,我吃饅頭你們喝粥,這怎么能行?”
林舟皺眉道。
說完,他也不管二人的反應,直接就把饅頭掰開扔進了他們碗里。
這下想拒絕也沒機會了。
李彩秀面露難色。
“小舟,這是你的糧食,我們不能吃。”
林舟可不管這些,搖搖頭說道:
“我既然住在這,我的就是你的,別管這么多了,李奶奶,趕緊吃吧!”
餃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的說了一句謝謝便開始吃了起來。
一共弄了三個饅頭,三個人一人一個。
林舟不用擔心吃不飽,反正空間里有的是吃的。
吃完飯,他打了聲招呼匆匆離開了。
晚上還要去學習報紙。
等他到了地方,其他人已經坐好了。
林舟趕緊挨著王愛國坐下。
屋里指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很是昏暗。
馮豪杰見人到齊了,也沒廢話,直接就開始念起了報紙。
剛念沒一會,他突然把報紙折起來問道:
“經過上午的熏陶,你們在思想上有沒有進步?”
幾人聞言面面相覷。
熏陶?
不就讀了一張報紙嗎?還能有啥進步。
但誰也不好明說。
“我有話說。”
就在幾人懵逼之際,一向內斂的王月茹突然舉起了雙手。
其他人聞言都朝她那看去。
馮豪杰點點頭。
“可以說,我們本來就是自由發言。”
“你叫……王月茹是吧?”
王月茹點了點頭。
“好,那就讓王月茹發表一下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