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林君雅包攬了洗碗的活,孟雪嬌在旁邊收拾廚房里的衛生,她小聲問了句:“媽,嵐姑姑那邊什么情況了?”
她之前聽姑姑和小嬸嘀咕了句,但沒聽清楚,平時忙著也沒去關注李嵐的事。
“上次你們撞見時,她還沒跟那個男的結婚,只是在處對象。”
“那男的姓盧,在廣播電視部門工作,單位里的三把手。他與前妻離婚了,有三個孩子,長子和女兒都已經結婚了,有孫子和外孫了,還有個未成年的小兒子,歸他前妻,他出撫養費。”
“他前妻曾經也是劇團的,娘家在南城有些背景,他出身卻很普通,當年死皮賴臉追求他前妻,靠著岳父家的提攜才走到今日的。”
“兩人表面是因為性格不合離婚,其實是他前岳父卸任了,幫襯不到他了,他就開始在外邊拈花惹草,再尋下一家能幫到他晉升往上爬的。”
“之前他相中了一個合適目標,逼著他前妻離婚,前妻家里也不是吃素的,他原來在單位本是二把手了,他前岳父出手搞得他降職了,還逼他拿出八成家產補償。”
“離婚后,他就立即去追那個對他有利的對象,可那女人看不上他,找了個門當戶對的男人重組家庭,他的如意算盤就這樣碎了。”
“后面不知道是誰給他介紹李嵐,他知道李嵐現在的情況后,立即纏了上去。”
“你們撞見的時候,他已經在提結婚的事了,但李嵐還沒有松口,她打了無數次電話到你爺奶家,但你大伯他們都不接聽她的電話,也不讓你們奶奶知曉她來電。”
“后面兩個人領證登記結婚了,跑去你大伯單位送喜糖,那個男人厚顏無恥追著他喊大哥,把你大伯氣得臉都黑了。”
李嵐他們當天也去江源豐和江源華,還有江源云單位送了喜糖,但他們提前接到了大哥的電話,全都拒絕相見,兄妹三個態度強硬又冷漠,全都讓人轉告與李嵐無任何關系,以后不用來往。
李嵐本是想借著這事跟他們緩和關系,重新恢復來往,她有江家養女這層身份,男人也不敢慢待輕視她,她在婆家能挺直腰桿,更不用怕繼子繼女們挑刺她。
可江家人這種態度,擊碎了她做的夢,一時沒忍住在江源華單位外鬧了起來,最后是被保衛科架走的。
她男人之前想著她在江家長大,是江家二老放在手心里疼寵著長大的,就算與其他人有些矛盾,應該只需要上門道歉就能和解,他們肯定不會跟她多計較的。
可他完全沒想到江家態度這樣強硬,兄弟姐妹四人竟然沒一個人愿意見她,也全部拒絕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他追求李嵐,跟她結婚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攀附江家,想借江家的勢再往上爬,結果江家卻提前跟他單位打了招呼,還特意放出話來,他們跟李嵐無血緣親戚關系,她的一切行為與江家無關,以后永不來往。
剛把結婚證領了,他的如意算盤就崩碎了,當時對李嵐的態度就變了,回到家里就發生爭執吵架了。
“你大伯母找人去打聽了下,他們原計劃是想辦個熱鬧婚禮,邀請你爺奶去坐上席,請你大伯他們去撐場子,結果他們連請帖都直接拒收。”
“這本就是二婚,江家是這種態度,最后都沒辦婚禮了,在自家弄了兩桌飯菜,只有男人家的親戚去湊了個熱鬧,他的三個兒女和兒媳婦女婿都沒露面現身。”
“聽說他前妻品行為人各方面都沒得話說,三個孩子都被她教育得很好,全都向著他們媽媽,現在都不搭理他了。”
等婆婆說完后,林君雅總結了句:“他們兩個奇葩,半斤八兩,挺合適的。”
孟雪嬌聞言笑了下,“你姑姑也是這么說的,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別嫌誰,兩人都需要對方來磨。你姑姑說她真心祝福這兩人,祝他們這婚姻長長久久,千萬別離婚,兩人都別去禍害別人。”
“呵...”
林君雅被這話給逗笑了,“嵐姑姑千挑萬選,最后選了這么個人,也是她活該的。”
“你們奶奶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結婚了,還嫁了個二婚男,直接升級當奶奶了,他們只告訴她李嵐在劇團上班,沒有說其他的,所以她還沒有鬧。”
“她遲早會知道的,到時候肯定會鬧。”林君雅都能想到那幅畫面。
“鬧也沒用,那是李嵐自己選的,又不是我們逼她嫁人,逼她找這么個男人的。”
現在江家人都盡量不讓老婆子接觸外邊的事,不讓任何李嵐的消息傳到她耳朵里,她每天除了看電視就是聽廣播,也不跟兒孫們說話,這樣反倒挺安靜。
江老爺子他們難得來一趟老二家里,今晚上在這里坐了兩三個小時,直到快九點鐘了才起身回去。
外邊天氣很冷,寒風瑟瑟,凍得骨頭都打顫,江謹為開車送小叔和姑姑兩家回去,他們夫妻倆今晚上則住在這邊。
江源豐夫妻倆住的是兩室一廳,另一間臥室是給兒子兒媳準備的,他們每個月過來住一晚,被褥床上用品都是新的,孟雪嬌早給他們鋪好了。
江謹為送完小叔家回來時,林君雅都洗漱完睡下了,孟雪嬌立即給他倒熱水,拉著他說:“君雅很累,我讓她早點睡了,你別鬧她,讓她睡個好覺。”
江謹為一臉尷尬,都不敢跟她對視。
孟雪嬌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他們小兩口感情好,他正值年輕血氣方剛的,每個月只能放兩天假,每次放假回來估計都沒讓她休息過。
他洗漱完進屋睡時,林君雅都睡沉了,她最近是真的很累,身體精神都很疲倦,平日里睡得都很淺,今晚上他輕輕幫她按揉太陽穴,她都沒一點感覺。
江謹為給她按揉了十分鐘太陽穴,又用輕微的內力給她舒緩頭部,輕輕按揉了背部,這才摟著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