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比他們還早到,烏泱泱一大幫人在客廳里圍爐烤火,江謹為提著大泡沫箱進屋,這是李素梅剛親手炸的麻花油條糖糕,特意拿來給大家吃的。
林君雅比他慢一步進屋,雙手抱著一大袋冰糖柑,見江家的平輩們在搶吃的,笑容滿面道:“準備得夠多,不用搶。”
“全都像餓死鬼投胎。”大伯母笑罵了句。
林君雅將客廳大門關(guān)了,喊了一圈長輩,將水果分發(fā)給大家吃,挑了個最新鮮最大的給江老爺子,“爺爺,這冰糖柑味道不錯,很甜,一點酸味都沒有,嘗嘗。”
江老爺子接著冰糖柑,笑問她:“君雅,期末考試考得怎么樣啊?”
“考得不敢不行。”林君雅笑嘻嘻回答。
“呵呵...”
江老爺子很喜歡她的活潑俏皮勁兒,“高考都能輕松拿下省狀元,這期末考試定沒問題的。”
“爺爺,我們這期末考試可比高考難多了,尤其是醫(yī)學專業(yè)的。”
“我高考前每天早晚自習加班復習都沒掉頭發(fā),可備戰(zhàn)期末考試,累得都掉頭發(fā)了,一抓一大把,還有個男同學僅一個學期就快禿頂了。”
江老爺子摸了下自己腦袋頂,他都還沒禿頂呢,“學醫(yī)這么累?”
林君雅背著書包來的,將她的課本全拿出來給長輩看,“各位領(lǐng)導,請看我的教材,一個學期十本同厚度的書。”
江謹惠他們都站在旁邊吃各種零食,瞥了眼她的書,幾位大學生神情都變了,“這么厚啊。”
林君雅也抓了根油條吃,滿臉可憐:“醫(yī)學生,實慘。”
“這些醫(yī)書專業(yè)性真強,我們除了認識這些字,里面的內(nèi)容是一竅不通啊。”
小嬸拿了一本在看,見上面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每一頁紙都翻舊了,輕笑著:“君雅學習很刻苦啊,這書都翻皺了。”
“我們班的同學太強了,不刻苦不行,省狀元光環(huán)太重了,拼了命也得保住前三才對得起狀元二字。”
林君雅學習壓力很大,但動力也十足,身邊同學全都是高智商,他們在無形中激勵她,她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懈怠,整個學期都是拼了命的學習。
她學業(yè)繁重壓力大,江謹惠和趙晴課業(yè)卻沒這么累,她們除了上學外,還有很多時間參加各種文藝團體活動,遠沒有她這么辛苦。
“醫(yī)書是天書。”
趙晴看了眼,總結(jié)了一句,此時很慶幸自己沒有學醫(yī)。
林君雅笑了笑,跟他們說著:“我?guī)煾凳菍W醫(yī)的,但剛接觸我這些西醫(yī)教材時,他也說是天書,學了半個月才慢慢進入狀態(tài)。”
“醫(yī)生是學到老活到老的職業(yè),要經(jīng)歷苦行僧般的磨礪。”
林君雅如今很認可這句話,尤其是接觸過這里的西醫(yī)后,已經(jīng)確定這是個浩瀚無邊的知識領(lǐng)域,她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全部學會,畢生都得不停學習。
江老爺子翻了下她的書,他都看不懂,但看得出她上課很認真,筆記做得很詳細,笑著將書還給她,“明天開始放假了,接下來在家里好好休息。”
說完,又吩咐孫子:“謹為,君雅讀書很辛苦,你多煮一些營養(yǎng)的食物給她補補身體。”
“好。”
爺爺不吩咐,江謹為也會照顧好她。
今晚上依舊是羊肉火鍋,江源豐買了半頭羊回來,煮了滿滿兩大鍋羊肉,還燉了一大鍋烏雞墨魚湯,開飯之前先喝湯,人均一碗香濃滋補雞湯。
“謹為,烏雞在哪里買的?”大伯母問著。
烏雞是江謹為送來的,但不是他準備的,是林君雅從空間里抓的,“大伯母,我找朋友買的,您要嗎?”
“要啊,烏雞很營養(yǎng)滋補,很難買到呢。這馬上要過年了,大家都辛苦了一年,只有過年才能稍微休息下,弄點好菜給全家人補補。”
空間里養(yǎng)了很多雞鴨鵝,林君雅本就打算過年前拿出來賣,立即攬下這事,“我早跟朋友訂貨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鄉(xiāng)下收貨,我過兩天去拉一車來,你們先選,剩下的我送去批發(fā)部賣。”
“君雅,家屬院那邊能銷掉一車貨的,你只管拉過來,絕對能全部賣完。”江源云說著。
有姑姑這話,林君雅放心送貨,笑嘻嘻道:“行,我到時候拉一車雞鴨鵝來。”
孟雪嬌端著熱氣騰騰的大鍋過來,跟兒媳婦說著:“君雅,給我們這邊也送一些來,糧食蔬菜水果也裝半車來。各家各戶都要置辦年貨,你批發(fā)部里的貨質(zhì)量好又便宜,他們都想買,但過去一趟不容易,你要是送貨過來,他們絕對都會買的。”
“行,我先休息兩天,周末送貨過來。”
家里沒有特定的火鍋爐,燒了兩個煤爐子,羊肉湯鍋放在爐子上,大家圍爐而坐享用美味。
長輩們圍坐一個爐子,晚輩們坐一圈,大家全都先喝羊肉湯,一口熱湯暖身的湯從喉嚨而下,全身的寒氣冷意都驅(qū)散了。
“爽!”
林君雅感覺全身都暖和了,見江謹為將吃剩下的麻花和油條都下到了鍋里,挑起眉頭:“這樣會好吃嗎?”
“好吃,昨天中午在店里也弄了火鍋吃,我們下了麻花油條,稍稍燙一燙就吃,特別好吃。”
江謹為喜歡這樣吃,之前特意請丈母娘幫他多炸一些,就是為下火鍋的時候燙來吃。
“油條這樣燙著是好吃呢。”
江老爺子也愛吃,問孫子:“謹為,油條還有嗎?有就再下點,好吃。”
“有。”江謹為分了一大半到長輩桌。
平時大家都忙于工作學習,雖都在南城,但見面次數(shù)很少,今晚上難得相聚,全家人慢慢吃喝聊天,聊了工作學習情況,也聊了全家一起經(jīng)營的生意產(chǎn)業(yè),也談了下明年的規(guī)劃。
今晚上江老婆子沒有來,江源豐夫妻倆有前去邀請,可她到現(xiàn)在還在怨恨,連見都不見他,母子關(guān)系一直僵持著。
老娘不來,江源豐也不強求,不過拿飯盒給她裝了飯菜,單獨裝了一碗羊肉,讓大嫂給帶回去了,至于她吃不吃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