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條街，應該就屬他們最調皮了，我每天都控制不住的想抽他們，可我公公婆婆對孫子寶貝得很，我們兩個只要摸棍子，他們就對我們動棍子，天天在家里為這些事爭吵，鬧得頭昏腦漲的。”
“有了孫子，兒子兒媳婦都可以閃一邊去了。”孟雪嬌了解她公婆。
“我們只是頑皮打鬧，又不真的動手，林姐姐才是真的打架呢。”
冬子十歲出頭了，左手抓著肉包，右手抓著雞翅膀，滿嘴是油的為自己辯解。
被他擰出來的林君雅愣了下，“冬子，你是說我嗎？”
“對啊，我那天看到你打那個大嘴巴了。”
冬子說的大嘴巴是董桂陽，說話語速很快，噼里啪啦：“那個大嘴巴好討嫌，我兄弟石頭早就想揍她了，他說下次也要潑她潲水。”
阮姨笑拍了他一下，告訴林君雅：“董桂陽那張嘴很臭，他同學石頭的媽媽跟娘家表哥敘舊吃頓飯，被她看到了，轉身就去胡說八道，說石頭媽在外邊有相好的野男人，還故意捅到她單位去了，鬧得她差點丟了工作，兩個人因此結了仇。”
林君雅：“...上次哪位仁兄動手揍掉她一口牙，還是下手太輕了呀。”
“說來這事也蹊蹺呢，公安局到現在都沒查出線索來，董桂陽也沒去追問，這事好像就這樣揭過去了。”阮姨跟他們聊起了這個。
“那大嘴巴被送回了娘家，聽說是秦鋒下的命令，讓秦彤將她送走的。”
孟雪蘭聽別人說了一嘴，自己并沒有去調查，她很討厭董桂陽這人，與她有關的一切事情都不關心。
“原來是這樣。”
阮姨撇了下嘴，又道：“聽說秦利群經常罵她們母女倆，叫喊著讓她們滾，還讓秦彤趕緊找對象嫁出去，順便把大嘴巴帶走。”
“秦彤現在死纏著孔優德，恨不得立即嫁進孔家。”
“張秀蘭堅決不同意，已經對外放出話來了，他們兩個要是結婚，孔家不會給他們辦婚禮，也不會給彩禮錢和三轉一響，還讓他們去外邊過，不準秦彤踏進孔家的大門。”
這話是孟雪嬌說的，她是親耳聽張秀蘭說的，“也不知道秦彤做了什么事惹惱了她，她現在一說到秦彤的名字就跟吃了炮仗似的，臉陰沉得跟抹了鍋底灰一樣。”
“一個厚臉皮往上貼，一個死不同意，將來估計有熱鬧看。”阮姨有些期待了。
“呃...”
她們正聊著，一個不合時宜的打嗝聲響起，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打嗝的是阮姨家的老二，七八歲的男孩一連干了六個包子，撐得嗝都出來了，逗得其他人都笑了。
“你餓死鬼投胎啊。”
阮姨好笑的拍了下他，“今晚吃了這么多，差不多了啊，你要把肚子脹破啊。”
冬子胃口比二弟好，還在繼續干，口齒不清的說：“媽，你找伯母再買點，我們明天當早飯吃。”
“今天做的包子全在這里了，明天我們會早起去擺攤，你明早再來買新鮮的。”
江謹為剛起身添了飯，見他還吃得下，給他夾了些雞肉和紅燒豆腐，“包子吃這么多夠了，吃點菜吧。”
“嫂子，你們今天提那么多包子出去賣，全部賣完了？”阮姨問李素梅。
“嗯，全部賣完了。”
“噢喲，生意挺不錯啊。”阮姨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下，又問她：“你們今天好像提了七八籃子去賣，有沒有賺到五塊錢？”
這賬并不難算，李素梅點頭，但沒說具體的數額，“有的，還稍微多一點。”
“那挺不錯呢。”
阮姨倒沒有嫉妒，笑著跟孟家姐妹說，“老廖家那個表外甥女也在擺攤做小生意，聽說每天起早貪黑，干了兩個月就給老廖夫妻倆各買了雙皮鞋。我前些天碰到她，問了一嘴，她說擺攤賣的是南方來的毛巾襪子，賺的錢不比廠里員工少。”
“那個閨女很勤快能干的，能吃苦又孝順，老廖兩口子的福氣還在后頭呢。”孟雪蘭知道那女孩的事。
“聽說是找那些過路的貨運司機批的貨，東西質量好又價格便宜。我這在家閑得無事，之前都跟冬子爸商量，也想去擺攤試試，可沒有進貨門路，又沒熟人引薦，很怕別人坑我。”
見她想擺攤，林君雅主動提供幫助：“阮姨，我有進貨門路，認識靠得住的供貨司機。”
阮姨突然想起她也擺攤賣過水果，眼睛一亮，忙問：“小林，是你批發水果的那個嗎？”
“不是他，是另一個供貨人，我也找他買過毛線的。”
“他們是省城人，組了個小車隊南來北往倒貨，從南方批發那些物美價廉的輕工業品去省城，總會在沿途休息的地方停留個一兩天，趁機批發賣掉一些，縣城里很多擺攤的人都是找他們拿的貨。”
阮姨感興趣，追著問：“他們都有些什么貨？”
“他們的貨品種很多呢，毛線被褥床單等床上用品，洗發膏肥皂香皂花露水等日化產品，還有衣服鞋子背包布匹手表之類的，你剛才說的那個廖家表外甥女賣的毛巾襪子也有，品種花色很多。”
“批發價格很便宜，總價格超過十塊錢就按批發價給你，要的少就零售價，比國營商店便宜很多。”
“小林，你知道大概的價格嗎？”阮姨正想賣這些。
“知道。”
林君雅之前都問過，將她知曉的都告訴了她。
阮姨對這批發價格很滿意，興致很高，請她幫忙：“小林，他們什么時候來？你能不能帶我過去一趟？”
“他們每個月來東源三趟，下次正好是這周周日，我到時候來喊您。”林君雅愿意幫這個忙。
“小林，謝謝你啊，我能不能多帶兩三個人去？”阮姨想喊親戚一起干。
“可以，這些過路貨車都停靠在糧站后面，有些車隊司機心眼多，還有些混混地痞流氓打主意，你們去進貨最好別單獨去，多喊幾個人同行，最好讓男同志陪著去。”
“哎，哎，好，我男人星期天正好在家，我讓他陪著我們去。”
兩個人有了共同話題，阮姨拉著她打聽更多細節的事。
林君雅也想跟左右鄰居們打好關系，跟她聊得開心，聊得都忘了時間，最后是江謹為催她：“林君雅同學，該去上課了。”
“啊？”
林君雅看了下手表，瞬間跳起來，一路尖叫跑：“啊，完了，我又要遲到了。”
江謹為無奈失笑，“慢點跑，我騎單車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