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江謹為他們并沒有走很遠,在兩三百米外的街口擺攤,他剛拿紙板寫了塊牌子,上面寫著“花卷5分,糖包6分,肉包9分”的字樣。
李素梅雖是初次來擺攤,但之前聽女兒說了不少經商小經驗,放下籃子就開始吆喝叫賣。
這個時間點,街上走動的人不少,她做的面食熱氣騰騰的,賣相也很好,吸引了很多過路人的目光,很快就有人過來照顧生意了。
她腰桿骨頭恢復得還不是特別好,江謹為沒讓她蹲著賣貨,他負責幫人拿包子,她在旁邊吆喝收錢找零。
不過半個多小時,提過來的四筐包子賣了一大半了,江謹為整理了下,騰出兩個空籃子,“阿姨,您在這里賣,還是我在這賣?”
“你在這里賣吧,我回去拿剩下的包子。”
李素梅將手里的錢都交給他,心情很不錯,提上兩籃子轉身回去了。
家里還有一小半的貨,李素梅將鄰居要的包子單獨揀出來,其他的全放在筐子里,緊趕著送過去了。
她過來時,江謹為這邊正好全部賣完,嘴角輕勾:“剛剛碰到個初中同學,他家長輩都愛吃包子,一次買走二十個。”
“我之前還擔心做這么多賣不出去呢。”
李素梅剛給他帶了條小板凳來,“謹為,你的腿還沒完全好,你別蹲太久了,坐著賣。”
“阿姨,剩下的交給我吧,您回去休息。”
李素梅其實不累,不過想著時間不早了,女兒快要放學了,應著:“我回去準備晚飯了,你賣完就回來。”
“阿姨,晚上少弄點菜,君雅說找別人買了個好菜,稍后會帶回來。”
“行。”
孟家姐妹下班回來時,李素梅在廚房里燒飯菜,江謹為躺在院子里看書,兩人一見到他就問:“謹為,你們下午去賣包子了嗎?”
“賣了,剛收攤。”
江謹為回來就給阮姨家送了包子,坐下不到五分鐘,告訴她們:“剛跟阿姨算了下,除去所有的成本,不算人工,今天賺了八塊六毛錢。”
“這收入不錯啊。”
這賺得比孟雪蘭想象中的要多,又問:“君雅怎么還沒回來?”
“回了,回了。”
林君雅推著單車從后門進來,單車頭上掛著一沉甸甸的布袋,笑嘻嘻告訴她們:“伯母,小姨,今晚上有好菜吃哦。”
“什么好菜?”孟雪嬌笑問。
“手撕雞。”
這手撕雞是靳源在羊城買的,他這些日子迷上了那邊的菜,每吃一道新品就給林君雅買一份,她不好拿出來給大家分享,每天都躲在空間里吃獨食。
今天將這兩只手撕雞拿出來,也是因為前些天在肉聯廠看到了類似的熟食雞肉賣,她這才撒謊稱是朋友自家做的。
李素梅從廚房里走出來,笑著問:“小雅,在哪里買的?”
“朋友自己做的。我上次路上碰到她,她硬往我嘴里塞了一塊,我覺得特別好吃,就請她幫我做了兩只。”
林君雅說著就提著布袋過來了,送到江謹為面前,笑盈盈道:“好香好香,快聞聞。”
“嗯,是很香,我去調一點辣味醬汁,拌著更好吃。”
江謹為在外地吃過手撕雞,差不多是這個味道,并沒有懷疑是從外地來的,只當是她朋友手藝不錯。
他去調料汁了,孟雪嬌將飯桌擺到了院子里,孟雪蘭幫著將飯菜端到了桌上,林君雅洗完手將兩只雞給拆分了,等所有的菜都上齊后,五個人圍桌開吃。
兩只雞,四個雞腿,江謹為分給了三位長輩和林君雅吃,他自己抓了個雞翅膀吃,“這味道不賴。”
“江營長今天賣包子辛苦了,再獎勵一個雞翅膀。”
林君雅幫他把骨頭取了,蘸上料汁,放到他碗里,表達的感謝誠意十足。
江謹為嘴角噙著笑,“辛苦的是阿姨,我沒做什么。”
他話音剛落,外邊傳來阮姨的喊聲,“謹為,在家嗎?”
“在,門沒關。”
阮姨推開偏厚重的鐵門,見他們都在院子里吃飯,笑盈盈走過來,“孟副書記,孟主任,吃飯呢。”
“吃了沒有?”
孟雪嬌起身,見她身后跟著三個小蘿卜頭,笑著朝他們招手,“冬子,快帶兩弟弟來,吃個李阿姨包的肉包子。”
“我們就是奔著肉包子來的。”
阮姨見他們家菜挺豐盛的,笑著說:“之前找君雅媽媽買了十幾個包子,他們沒吃飽,在家里喊叫鬧騰,我只得帶他們再來買。”
“蒸籠里還有,我去給孩子們拿。”
李素梅立即起身,又吩咐女兒:“君雅,兩個雞翅膀給冬子他們吃,給最小的弟弟夾些雞肉。”
“嫂子,不用這么客氣。”
她這么大方,阮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君雅招呼她落座,大方將兩個雞翅膀掰給兩個大點的孩子,又拿了個小碗,給最小的孩子夾了一碗雞肉,還給他們每人喂了個肉丸子。
阮姨生的三個兒子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都是活潑調皮小子,全都穿得很干凈,也很有禮貌,吃了她給的雞肉,都不用長輩教導,主動的向她道謝,最大的冬子還從兜里掏出一個棒棒糖回禮給林君雅。
“妹子好福氣,連生三個寶貝兒子,這真是羨煞旁人。”李素梅給她拿了包子來,還給她泡了一碗茶。
阮姨年紀其實比江謹為只大了六七歲,只是婆家輩分高一輩,也就跟李素梅她們同輩相稱了。
她看著三個兒子跟餓死鬼投胎似的,無奈的唉聲嘆氣:“嫂子,你可別夸我這肚子了,剛生的時候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愁,經常被他們氣得半夜睡不著覺。”
孟雪蘭笑著:“你家這三個可都是調皮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