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時,林君雅正躺在床上看書,掀開被子下床,套上棉鞋去開門,“誰啊?”
“林君雅,我是劉俊生。”
林君雅在隊里見過他兩面,但從來沒打過招呼,她將房門打開,見不止他站在外邊,還有一個年紀相當的男同志,先問:“有什么事?”
劉俊生道明來意,“我來看看阿姨,她怎么樣了?”
“托你丈母娘的福,得在床上躺三個月。”林君雅說話語氣有點嗆。
“小雅,來者是客,請他進來吧。”
李素梅還沒有睡,病房里有電燈,她剛躺著在看報紙。
劉俊生提了點禮物來探望,將東西交給了林君雅,走到病床前道歉:“阿姨,林花花和娘家人的所作所為,我剛剛去公安局了解才知道,我代她向您說聲對不起。”
“跟你沒有關系。”
李素梅跟林家的恩怨,不會無故牽連到他,不過有些話要跟他說清楚,“林花花沒嫁人之前,沒少跟我們結梁子,經常欺負小雅,今天小雅將她揍了一頓,過去的就一筆勾銷了。你回去管好她,讓她以后不要再來欺負小雅,也不要唆使娘家人找茬干壞事,更不要打著你家的旗號飛揚跋扈為難人,她要是再欺負人,我們也不會客氣。”
“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跟她明日一早去民政局離婚。”
劉俊生本是讓林花花在娘家和兒子間做個選擇,如果她選擇娘家,他們就離婚,給她一筆錢當做補償。如果她選擇兒子,那就不離婚,但要跟娘家斷絕關系。
林花花兩個都要,不愿跟娘家斷絕關系,婆家的好生活也不愿意放棄,可她不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她也沒那本事都擁有。
兩口子為這事大吵了一架,后來劉俊生又逼問當年婚前攪和到一起的事,林花花本就脾氣不好,被幾句話刺激得頭腦發脹,口不擇言將她媽給他下藥的事說了,他這才知道當年是被她們母女倆算計了。
這件事被揭開,林花花這豬腦子自然挨了劉母的一頓毒打,還有劉家上下的一致譴責,還被強硬押著簽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林花花現在在家里嚎啕大哭,不停拿兒子說事,她以為自己給劉家生了個兒子,手中就掌握著籌碼,可她太低估劉家父母的本事能耐了,劉父當場就帶孫子去女兒家了,剩下的事交給了母子倆處理。
他們要離婚,李素梅母女倆都有些意外,不過也在林君雅的意料之中。
劉家父母都是身處官位的干部,他們衡量考慮事情不會兒女情長,絕不會允許林家來拖累兒子,更不會讓林家來影響劉家的聲譽及工作地位,想來他們也對林家有所了解了,只要腦子沒進水,林家這種親戚他們定會趁機快刀斬亂麻一刀割了。
他們夫妻的事,林君雅不干涉,只似笑非笑:“林花花處心積慮才攀上富貴,干部家媳婦這標簽一直是她炫耀的資本,你確定甩得掉她?”
“你知道她當年算計我的事?”劉俊生豁出臉皮,不怕外人笑話了。
“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原主在他們訂婚時就懷疑過,但她懶得管閑事,現在看來林花花真是使了手段才嫁入劉家了。
林君雅雙眼瞥了他一下,說話夠直接:“長得人模人樣,眼睛卻是個瞎的,不過你勇氣還是可嘉的。”
“你什么意思?”劉俊生沒聽懂。
“林家那么多女兒沒人要,你當是她們眼光高挑剔啊,其實是十里八鄉的適婚男人不敢娶,連鰥夫混混地痞流氓都不敢請媒婆登門做媒,全都怕被那一家子比土匪還可惡的吸血鬼纏上,怕被蠶食得骨頭渣滓都不剩。”
“林花花以前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從這個隊晃到那個隊,還在那些即將回城的知青堆里轉,可沒一個男的愿意搭理她,看到她就避如蛇蝎,生怕跟她扯著一丁點關系。”
“也就只有你,敢跟她搭訕說話,還敢娶她。”
“你知不知道你將她娶走,那些被她盯過的男人都松了口氣,都在背地里佩服你是個勇士,還有個別家境及個人條件好的感激你將她娶走,也很感激你將那一家子的注意力吸引走?”
她說話直,劉俊生被這些話刺激得血氣上涌,一張偏俊逸的臉脹得如同豬肝色,額角的太陽穴青筋被刺激得在直抽。
旁邊劉俊杰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他們今晚上過來,是想向她們母女倆打聽一件事,這下他開口詢問正事:“李阿姨,我是俊生堂哥,他雖然跟林花花結婚三年了,但對林家的情況知之甚少,也就今晚上去公安局打聽才知曉林家人的所作所為。”
“我們今晚上過來,一是來探望您的傷勢,二是想向您打聽下這家人的底細。”
“從公安處得到的消息來看,他們在隊里的行為可以說是無法無天,他們應該不止惡意欺凌你們母女倆,應該也欺負過其他鄉鄰,這么蠻橫無恥的地痞惡霸,你們和當地受欺負的百姓以前為什么沒有報警處理?”
他問這事,李素梅回答他:“在農村鄉下,只要沒鬧出人命來就不算大事。林家仗著人多勢眾潑辣難纏,跟這家吵架,跟那家爭搶,在村干部看來都是小糾紛矛盾。”
“隊里的大隊長是林老婆子娘家親戚,在處理這些事情上不公正,經常偏袒林家。”
“大隊長家以前有個遠房親戚在縣革會任職,好像是有實權的,后面他兒子也有了城里金飯碗,還娶了個國營廠副廠長的女兒當兒媳婦,他這樣的在農村算很有背景的,他偏幫著林家,受了欺負的鄰居滿肚子不爽也只能忍著。”
“我們母女倆在隊里無依無靠,家里又沒個男人撐著,林家人成天來找茬欺負,大隊長直接當瞎了看不見。”
“這次要不是我傷得這么重,被她們逼到了絕境,我女兒也不會去報警,可就算報警請了公安,他們依舊蠻橫跑到醫院來鬧,連大隊長都親自當街攔路,不辨是非幫林家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