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孫綿綿就被拉著起來吃早餐、洗漱化妝。
她不喜歡時下流行的大濃妝,也謝絕了司遠道建議的請化妝師什么。
她自己就會化妝。
她根據自己的身體條件,化了一個前世流行的偽素顏裝。
再穿上大紅嫁衣,配上毫無瑕疵的面容,精致的就像是仕女圖里走出來的傾國傾城之色。
“好美!這是我一個學數學的高才生搜腸刮肚想出的形容詞,不許反駁?!标懰肩鞯靡獾匕浩鹉X袋,俾睨四方。
陳靜捂嘴偷笑,轉頭間與大清早趕過來送嫁的吳成鋼對視一眼,眸中羞色一片,轉而垂眉回頭,儼然平靜下來。
她脫口而出:“我覺得用《詩經》中這句話來形容她的美最為妥。
手如柔夷,膚如凝脂,領如蝤蠐(qiu qi),齒如瓠(hu讀四聲)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p>
梁露一巴掌拍在徐靜肩上,“真不愧為中文系才女,我一個學醫的就不湊熱鬧了。祝綿綿新婚快樂,生生世世甜甜蜜蜜。”
鄭文華嘴唇張合了幾下,送上自己的禮物,“祝你早生二胎!永遠幸福!”
孫綿綿:“......”
好特備的祝福。
她幸福的淚水跑出來湊熱鬧,“謝謝姐妹們!大家一定都要幸福?!?/p>
她沒問徐靜和吳成鋼的事。
剛剛他們兩人的小互動,她看在眼里,那眼神甜的拉絲。
這是徐靜和沈星辰在一起時,沒有過的氛圍。
或許,找到對的人,時刻都是甜蜜的。
不多時,外面響起了車聲。
繼而,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來。
陸思琪捂著耳朵從外面跑回來,湊在孫綿綿的耳旁大聲說:“接親的來了!”
出鬼點子堵門口最賣力的當屬陳嘉年。
要是他的下屬看到他這么接地氣的一幕,肯定會驚得懷疑人生。
“我家小妹是京大的高才生,妹婿肯定也是才華橫溢之人。那請你先背十首贊美新娘的詩詞吧?!?/p>
司遠道神色不變,眸底閃過危險的光芒。
他就知道,陳嘉年自封為大舅哥,肯定居心不良,原來在這里等著。
哼!手下敗將就是手下敗將。
雖然讀書的時候調皮搗蛋,但在部隊里也沉淀了好些年,區區幾首詩詞還不是......信手拈來。
他順溜的背了三首,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唐詩宋詞”四個字,就是想不起里面的內容。
他推了沈星辰一把,“區區詩詞,你來,我口渴了?!?/p>
沈星辰傻眼。
他爹媽給了他經商的頭腦,卻沒賜予他吟詩作詞的天賦。
他縮了縮脖子,“我老師從來不教這些庸俗喪志的東西。大舅哥,要不然來點文雅的,比如,扳手勁?”
陳嘉年白白凈凈的,鼻梁上一幅金絲框眼鏡,寬肩窄腰,那腰身堪比姑娘家,看起來斯斯文文。
然而,沈星辰不知他的底細,以為只是個斯文的商人。
等他三次都敗在斯文的陳嘉年手下時,有點不自信了。
他上下打量對方,“你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想到力大如牛呀。”
陳嘉年笑得狡黠,“承讓承讓!”
眼看徐思情不信很也輸下陣,司遠道著急的看了眼手表,大手一揮,“兄弟們,請大舅哥下去休息。”
今天跟著司遠道來接親的,除了沈星辰和徐思情、以及林子羽林子軒兄弟是編外人員,其他人都是軍區的猛將。
兩個人擁了上去,不等陳嘉年拉開架勢,就被抬走了。
接下來到了孫綿綿的臥室門口。
由于陸思琪倒戈,林子羽手里的紅包還沒拿出幾個,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司遠道大步走了進來。
“媳婦兒,我來接你回家?!?/p>
說完,將手里的捧花交給孫綿綿,一個公主抱輕輕松松的抱走。
陸思琪倒戈,陳靜和梁露鄭文華等人根本不敢出聲。
實在是男人氣勢太盛。
沈星辰看到陳靜時,頓了一下,發覺她垂下腦袋,眉梢挑起,大步離開了。
司蘅和胡英琪早就在京城最大的酒店門口迎客。
司天行和劉云坐在里面,各自招待自己的老兄弟和老姐妹。
有老奶奶問劉云,“你家孫媳婦是哪家千金?”
劉云驕傲的說:“就是原來的黔城首富孫家,去年全家搬來了京城。
我孫媳婦可是京大畢業的,她用時一年就完成了大學的所有學業,還成了京城醫院的掛牌醫生了?!?/p>
至于孫綿綿軍醫的身份,她是不會亂說的。
那位老奶奶癟了癟嘴,“我還以為是你們大院里的,原來是黔城出來的呀!”
聽到說“黔城”兩個字,輕蔑之色毫不掩飾。
劉云皺眉,“黔城又怎么啦?我司家注重的是人品,而非什么門第。
況且,她孫家曾是大家尊敬的紅色資本家,這一次國慶,孫家的長輩也被邀請上了城樓,幾家有這個榮幸?
大家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可別生活好了,就忘了本?!?/p>
那人瞧不起孫家,就是瞧不起孫綿綿,這是劉云的逆鱗。
她毫不留情面的懟了一番,繼而沒事人一樣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原本小聲打探孫家的人都噤聲,但架不住八卦之心,看向新娘親友團的方向。
酒席暫定三十桌。
司家占了二十桌。
孫家親戚朋友不多,只有十來桌。
有些德高望重的老人自然注意到了孫一鳴。
“原來孫一鳴老先生就是孫家本家,他可是我們去往香城的同志的保護傘。聽說他也是第一批回國支持建設的企業家,真是欽佩呀!”
酒席還沒開始,孫一鳴剛到座位上,就有好幾個這次觀看閱兵時認識的人上來打招呼。
等陳嘉年進來的時候,一些年輕點的眼睛锃亮的圍了上去攀談。
見此,原本有些輕視孫家的人紛紛改變了風向。
從而幸災樂禍的看向剛走進來的方建國和楊秋香。
“你說,老方家當初不做得那么絕,趕走這個丫頭,是不是他們家也能沾點光?!?/p>
孫綿綿嫁給有權的司家,身后有有錢的娘家,怎么看都是個香餑餑。
更有知情的人悄悄議論,“司家新媳婦自己本就是有錢人,你知道現在興建的西府街吧,那里半條街都是她師父留給她的。嘖嘖!
她自己就是個有錢人?!?/p>
“聽說京大旁生意火爆的素雅茶膳居也是她的吧。哎喲!司家這是娶回來個財神爺呀。”
“就是不知道老方家后悔了沒有。自己辛辛苦苦撫養十幾年的財神爺,轉手就是別人家的,自己一點光都沾不到,好可憐!”
楊秋香和方建國方晨曦坐在孫家這邊。
聽到她們的議論,楊秋香心里苦呀,苦的猛灌了一杯糖水,嘴里還是苦的。
方建國恍若未聞。
他替孫綿綿高興,想到她嫁得好,娘家也好,他就為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