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迅速繃緊神經,緊緊握著手里的武器。
廖榮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三人退回到高墻附近的水泥柱子旁,自己則貓著腰悄悄上前去打探。
趙瑞剛看了看四周,他們現在才走出去不遠的距離。
高墻的西北方有幾根斑駁的大水泥柱子,附近還有一架廢棄的起重機鋼架。
三人互視一眼,便貓著腰退回到柱子旁,警惕地盯著四周。
片刻,廖榮生返回來,壓低聲音道:“果然有敵人圍上來了,東邊廢鋼堆后面至少有十來個!”
胡秋菊冷笑一聲:“剛進來時候就覺得奇怪,竇老大竟然不設防,只留了幾個哨兵。現在看來,他們是故意放咱們進來。準備等咱們找到鎢鋼材料,再來一招黃雀在后!”
廖榮生也嗤笑一下:“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著,便迅速做起戰斗安排。
他和胡秋菊在最前面突圍,趙瑞剛和劉彩云殿后。
劉彩云負責提供遠程精準打擊的支援,趙瑞剛全程貼身陪護劉彩云。
“彩云丫頭,聽我號令。瑞剛,近身防護,非必要,不出手。”廖叔下達命令。
話音未落,胡秋菊已經給槍支上好了膛,趙瑞剛和劉彩云也都做好了戰斗準備。
廖榮生聽了一會兒聲音,突然打了個手勢,兩人如離弦之箭撲向外圍。
與此同時,一顆子彈幾乎同時擦著胡秋菊肩頭飛過,直接擊中在水泥柱子上。
水泥灰簌簌地往下落。
胡秋菊猛地矮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劃過一道線,“嗖”的一下,擊中在最前方持槍土匪的手腕上。
“右邊第三個!”廖榮生的槍聲與喊聲同時響起。
兩個土匪剛從廢鋼堆后冒出來,就被子彈打出兩團血霧。
劉彩云躲在柱子后面,利落地再次給步槍上膛。
一旁的趙瑞剛看得清楚,第三個土匪正中眉心。
他忍不住拊掌:“媳婦兒!好樣的!”
劉彩云白了他一眼:“警戒!這是在戰斗!”
竇老大躲在廢棄的行車架后面,他雖然有備而來,但看著手下還是像麥子一樣被撂倒,臉漲得比猴屁股還紅。
那個老頭的槍口始終跟著他移動,五步之外還有個悍匪一般的女人,見弟兄們出頭就秒。
這倆人屬于突擊強點,竟然一路摧枯拉朽地朝外突圍。
反觀己方的弟兄,雖然拿著一批新裝備,使用起來卻不太順手。
反應能力也遠遠不及對方。
當又一個手下捂著喉嚨倒下時,他終于嘶聲吼道:“撤!往二號據點撤!”
塵土飛揚中,殘余的土匪連滾帶爬地朝外撤去。
胡秋菊趁著這個空檔給彈夾裝滿子彈,陽光在她汗濕的面頰上投下一些細碎的金色光斑。
廖榮生收起槍,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順勢把劃破的褲腿上的碎布一把撕掉。
西斜的陽光下,趙瑞剛和劉彩云快步上前與他們匯合到一處。
趙瑞剛看了一眼劉彩云槍口上蒸騰的熱氣,問道:“廖叔,追不追?”
廖榮生槍口朝著竇老大逃竄的方向一揚,臉上的笑紋都綻開了:“土匪的心氣兒散了,正是消滅他們的時候!”
胡秋菊嘴角一彎:“早想清剿這群蛀蟲了!”
四人又按照廖叔的作戰方案往前追擊,穿過草叢時候發出陣陣嘩啦啦的聲響。
竇老大躲在一片傾斜的磚墻后面,聽著逼近的腳步聲,只覺得心口噴血——
他原本以為自己率隊在外圍包抄上去,十幾人對四個,怎么也能把他們從里面找到的東西搶過來才是。
卻沒想到對方的戰斗力這么強,步步緊逼,進退頗有章法。
對比之下,自己這幫手下簡直就像一盤散沙,幾乎毫無作戰能力。
十幾個人被這么四個人追著打,真他娘的臊得慌!
他一把拽住一個想鉆進通風管的土匪,用槍管子抵著對方的后心:“都給老子回去!堵死前面!”
話音剛落,兩聲槍響先后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先鋒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各自眉心前胸嵌著顆滾燙的子彈。
劉彩云隱身在一棵大樹后面,露出來的槍管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趙瑞剛的五四手槍緊緊捏在手里。
現在他們距離土匪有幾十米遠,趙瑞剛深知自己的遠程攻擊能力實在是弱,便謹記廖叔的叮囑,時刻防衛在劉彩云身邊,提防有敵人欺身上前。
廖叔和胡秋菊匍匐在前方的草叢里,對著那些土匪幾乎是露頭就秒。
“散了散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殘余的匪徒突然四散奔逃。
竇老大看著自己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外潰散,握槍的手抖得像風中殘燭一般。
兵敗如山倒!
這幫剛從外面匯聚過來的小弟果真良莠不齊,縱然有新裝備加持也是爛泥扶不上墻!
竇老大恨恨地咬了咬牙,正想就此退去,卻抬眼間,瞥見大樹后面有個纖細的身影。
陽光正透過她舉槍的手臂,在地面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竇老大的目光死死鎖住劉彩云的槍管。
他看得分明,正中眉心的子彈都是那個槍管子射出來的。
這女人竟然能多次遠程精準射擊!
竇老大下意識地摸了摸殘破的左耳,瞳孔里迸出怨毒的怒火——
她分明就是當初打掉自己半只耳朵的“神槍手”!
冤家路窄,竟然在廢墟里再次交鋒!
“彪子!”
竇老大一把拽過縮在通風管后面的土匪,將一把手槍硬塞進他顫抖的手心,
“去!裝死!等那端著步槍的娘們兒過來,給我崩了她!”
彪子順著方向看到黑洞洞的槍口,褲襠頓時濕了大片:“老大……這……這是送死啊……”
“放屁!”竇老大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把你當親兄弟才委以重任!你跟我這么多年難道還不清楚嗎?放心!你婆娘孩子我養了!”
見彪子還是一臉悲戚,竇老大立即握緊槍:“快去!不然我現在就崩了你!別想逃,你知道我的手段!”
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子噴在彪子臉上。
彪子看著竇老大眼里不容置疑的兇光,知道前后都是個死,只能忍著淚咬著牙點頭。
懷里揣著槍慢慢趴進草叢里,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