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這么悲觀?!鼻匕墩f道,“我來就是再給你一次機(jī)會?!?/p>
“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我無所謂了?!?/p>
秦岸說道:“白灰的酒吧里是不是有軟性毒品交易?”
吳大水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不過不是白灰哥做的,因?yàn)槊魻敺锤羞@種東西,也不許手下接這種生意?!?/p>
“那為什么白灰的酒吧里還會有這種交易?”
“錢唄。”吳大水笑了起來,“所以白灰哥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他的人接觸這種事,他就不管。”
“白灰也不允許手下沾染這種生意?”
“當(dāng)然?!眳谴笏f道:“他的理由很簡單,如果被敏爺知道了他和他的人跟這種事情有關(guān)系,他的地位不保。”
“白灰自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的手下能夠抵擋住這種高利潤的誘惑嗎?”
吳大水笑著搖頭,“你還挺聰明的,確實(shí)有?!?/p>
“包括你嗎?”
“當(dāng)然不包括我?!眳谴笏f道,“我是打魚的,我可不是販毒的?!?/p>
“那句你所知,白灰的人里面,誰跟這種事有關(guān)系?”
“這,”吳大水遲疑了,“我說了就是出賣朋友,這我不干?!?/p>
“朋友?”秦岸笑了笑,“你們之間的這種關(guān)系,也算是朋友?”
“反正不仗義的事情我不干?!?/p>
秦岸冷笑一聲,“你可真夠傻的,讓人家算計了還蒙在鼓里?!?/p>
“你什么意思?”
秦岸往前湊了湊,“我可以給你交個底,徐志義有可能不是你打死的,而是有人又給他動了手腳。”
秦岸這句話一出,吳大水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眼神直愣愣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秦岸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的神色稍稍緩和下來,才繼續(xù)問道:“怎么樣?現(xiàn)在能說了嗎?”
吳大水又沉吟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還在堅持你的朋友仗義?”
“不是,”吳大水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白灰的人誰在做沾毒的生意?!?/p>
秦岸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沒有說謊。于是換了一個更加具體的問題。
“吳大水,你好好想想。你毆打逼問徐志義的時候,都有誰在場?”
吳大水想了一會兒,“只有我和我兩個手下,沒有別人了。完事之后,他們一直和我在一起。沒有機(jī)會再去動徐志義?!?/p>
“還有沒有其他人,你再好好想想?!?/p>
“沒有了啊......”吳大水話沒說完,他的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秦岸急忙追問,“是誰?”
“是......”看得出來吳大水有些猶豫。
“很有可能就是這個人坑了你,你在猶豫什么!”秦岸一激。吳大水似乎也下定了某種決心,緩慢地吐出了兩個字:“步超。”
......
秦岸詢問完畢快步走出看守所,突然接到了陳明的電話。
“秦岸,檢驗(yàn)有結(jié)果了,你想的沒錯,徐志義確切的死因是重傷之后,服用了大劑量的軟性毒品,導(dǎo)致血腦屏障崩潰,造成徐志義死亡?!?/p>
掛斷陳明的電話,秦岸立刻撥通了程杰的電話,“程隊,白灰的手下——步超有重大作案嫌疑?!?/p>
很快,程杰帶領(lǐng)著大批警察封鎖了白灰的酒吧。
平日里再怎么囂張跋扈的人,此時也都老老實(shí)實(shí)地蹲在地上。正應(yīng)了那句老話,人心似鐵非如鐵,國法如爐真如爐。
程杰看著面前抱頭的白灰以及一眾小弟,問道:“誰叫步超?”
步超舉了舉手。
“出來!”程杰上前就銬住了他。此時的步超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齊大杭和派出所的楚國生等人前往步超的家進(jìn)行搜查,而程杰和齊大杭連同馬六安一起把步超帶回了分局。
審訊室里,步超一臉平靜地坐著。
任憑程杰怎么問,他只有一句話,“我沒干過,你們抓錯人了。”
看著步超那副樣子,程杰恨得牙根癢癢。但此時此刻他只能等,等待有力的證據(jù)。
秦岸帶著韓菲菲和李奎勇與齊大杭他們匯合,可大家在步超的家里仔仔細(xì)細(xì)地搜查了一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物品。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岸撥通了阿明的電話,“步超熟悉吧?”
“熟!”阿明咬著牙說道,“熟到他化成灰我也認(rèn)識。”
“步超還有什么親人?或者跟他關(guān)系特別好的人?”
阿明想了一下,突然說道:“他有一個相好的,叫施然兒,也是他們酒吧陪酒的。步超十天有八天是住在這個相好的家里?!?/p>
“這個施然兒住在什么地方?”秦岸問道。
“北郊,具體是哪我不太清楚。”
“槐樹街離北郊是不是有點(diǎn)太遠(yuǎn)了?!?/p>
“那我就不清楚了,步超找這么一個偏僻的地方誰知道是為了什么?!卑⒚魉坪踹€有所指。
秦岸掛斷電話,帶人趕到槐安派出所。此時派出所里,如同到了菜市場,樓下是白灰以及他的手下正在做筆錄備案。樓上一眾陪酒女也正在接受調(diào)查。
秦岸直接走上二樓,看著十幾名陪酒女,開口問道:“誰叫施然兒?”
陪酒女們?nèi)嫉椭^誰也不說話。
秦岸提高聲音再次問了一遍,可仍舊沒有人回答。
秦岸無奈,實(shí)在不行只能進(jìn)行人臉照片比對,可麻煩的是,施然兒這個名字未必是真名。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抬起頭來,秦岸看過去,發(fā)現(xiàn)這個人正是漫漫。
漫漫朝著自己右前方的卷發(fā)女人示意了一下,秦岸秒懂,不動聲色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走到卷發(fā)女人的身邊,“施然兒,還裝?”
女人緩慢地抬起頭,“警察大哥,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
“施然兒,”秦岸淡淡一笑,拿出手機(jī)看了看時間,“你就在這拖吧,拖來拖去,黑鍋就都扣你身上了?!?/p>
“什,什么意思???”施然兒表情僵硬,擠出一個笑意。
“步超現(xiàn)在正在接受審訊,估計交代的差不多了?!?/p>
施然兒一下站了起來,“警察大哥,你們別聽步超的,那些東西都是他的,都是他讓我藏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