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蕭逸冷冰冰吐出兩個字。
見被蕭逸拒絕,又聽出他語氣中的清冷,阿娜朵笑容盡散,帶著委屈腔調道:“逸公子連同我小坐一會兒,都不肯賞臉嗎?逸公子就這樣厭煩我嗎?”
“我若回答‘是’,怕是顯得我不近人情。
但我還是要同阿娜朵公主重申一遍,我不喜阿娜朵公主刻意出現在我面前。”
聽見蕭逸說出如此冷漠言辭,阿娜朵眼中泛起淚光,“逸公子,我不遠萬里,千里迢迢來到你們大齊,不為別的,只為了你一人。
我對你情真意切、朝思暮想。你卻對我說出這樣冷情的話,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待一個愛慕你的女子,很殘忍,很無情嗎?
你知道,你對我說那樣冷酷無情的話,我的心有多痛嗎?”
“阿娜朵公主,大齊有句話叫長痛不如短痛。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對你無意,何必糾纏不休。
早些放手,未嘗不是更好的選擇。”
“不。逸公子,我喜歡你,我愛你。今生我只愿同你一人在一起。
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我相信,你也不會是例外。
你們大齊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還說,女追男,隔層紗。
我知道,逸公子這是在考驗我。我不會放棄的。
為了你,為了我們的愛情,我不會放手。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被我的真誠所感動,答應同我在一起。
那時,你一定會后悔現在這樣冷漠對待我。”
“阿娜朵公主還真是異想天開。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幻想著拿你所謂的真誠感動我。
不妨實話告訴你,我不僅不覺得你勇氣可嘉,只覺得你的糾纏讓人厭煩。
不想讓我更厭惡你,你還是好自為之,莫再騷擾我。”
“騷擾?厭煩?
逸公子,你就這樣討厭我嗎?
我到底哪里不好,讓你這樣口出惡言,拒人千里之外?”
“阿娜朵公主哪里好,哪里不好,都同我蕭逸無半分干系。
我這算口出惡言嗎?如果公主覺得我是,那就是吧。
被你騷擾,我很是厭煩。還請公主自尊自愛,莫要再刻意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要在我面前說那些話。
我除了厭惡,不會有一點感動。”
“蕭逸!你太過分了。我堂堂涼國三公主,有才有貌,見過我的人誰不羨慕我姿容出眾、妖嬈窈窕。
你卻說我騷擾你,你厭惡我。
你知道世上多少男人恨不得求著我騷擾?”
“是嗎?”蕭逸不屑挑眉,“既然三公主那么受歡迎,為何還非要糾纏我不放?
三公主莫不是喜歡自討沒趣?
三公主該是聽說,圣上已經給我賜婚了。三公主若是知趣,該是離我遠些,招惹有婦之夫怕是不合適吧?”
“沒錯,我是聽說你們圣上給你同楚瑤賜婚了。可我不介意。
男子本就可以三妻四妾,更何況楚瑤還是二嫁之身,我不介意你納她做妾。
我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逸公子,你小看我了。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同她一起嫁進親王府,我為正妻,她為妾。
逸公子大可享受齊人之福。”
蕭逸被阿娜朵口無遮攔的話語惹怒了,他眸色一沉,撩開車簾,下了馬車。
用冷若寒潭的目光咄咄逼人看向對面的阿娜朵。
語氣帶著冰渣,警告她道:“楚瑤是我的正妻,今生今世,我唯一的妻。
你算什么東西?還想踩她一頭。
別說正妻,你就是給我做妾室通房,我也不稀罕。
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
阿娜朵知道蕭逸向來冷酷,但這時,蕭逸臉上何止是冷酷,簡直冷得讓人直打哆嗦,他一雙眸子似森寒刀子,射出的寒光讓她禁不住身子一抖。
阿娜朵心中畏懼這樣的蕭逸,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楚瑤是二嫁女,她不配做你的正妻。你為什么這般執迷不悟?
娶別人不要的女人為妻,你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二嫁又如何?”蕭逸冷冷看著她,滿是不屑,“我心悅于她,更是敬佩她的人品、氣度。她就不會如三公主這般背地里嚼舌頭,還自以為是。
三公主在我蕭某眼中,比楚瑤差十萬八千里。
三公主若是識趣,還請自重。”
蕭逸說完,再不理會阿娜朵,上了馬車,冷聲吩咐車夫駕車。
“蕭逸,你不許走。”
“讓開!”
“我不讓。”
“不讓路是嗎?挑頭換路。”
蕭逸一聲吩咐,車夫馬上調轉方向,揚長而去。
阿娜朵瞧著蕭逸的馬車走遠,氣惱得直跺腳。
“公主,快回車里吧,好些人瞧著呢。”
婢女知道公主正在氣頭上,但見圍觀人都瞧著公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勸她回去。
阿娜朵氣得胸口起伏,血脈翻涌,正欲同婢女發火,瞥眼瞧見路上不少看熱鬧的人,正對她指指點點。
阿娜朵瞬間憤怒到極點,她朝著湊熱鬧的路人大吼一聲,“看什么看,都給我滾!”
回到車上的阿娜朵依舊憤憤不平。
“公主喝杯茶,消消氣。”
婢女遞過來一杯茶。
阿娜朵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用力狠狠甩在婢女臉上。
茶杯重重打在婢女鼻子上,婢女只覺鼻子火辣辣的疼,只一瞬,溫熱的鼻血狂涌出來。鼻血、茶水、茶渣瞬間糊了婢女一臉。
阿娜朵瞧著她那模樣,氣惱喝道:“滾下去,少在這里惡心我。”
女婢慌忙捂著鼻子,下了車。
旁邊一位侍者見狀,頭皮一緊,但還是垂著頭小心上了馬車。
“讓你們同程家交涉,程家可是吐口答應了?”
“回公主,程家老太太難纏得緊,又貪得無厭。
她獅子大開口,說可以聽郡主吩咐,但要郡主給她買下一座五進宅子,額外還要一萬兩銀子。少一個子都不行。
她這是知道您身份尊貴,才敢如此敲詐您。
奴婢還想著再同她殺殺價,主要她實在太貪心了。
就做點小事,竟敢喊出這樣的天價。
公主,再等幾日,想必總能說動她讓步的。”
“不等了。她要什么就給她什么。只要她們能扳倒楚瑤。她就是要金山,我也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