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宋其芳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
“我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怎么可能只圍著老太太一個人?”
“再說了,她身她身邊不是有傭人嗎?你們問我干嘛?我哪知道那么多!”
“可你一直和奶奶待在一起。”
傅斯年緊盯著宋其芳。
“我只想知道,奶奶到底是怎么中的毒?!?/p>
“你一直待在家里,就算你沒和奶奶一直待在一起,我也相信你肯定知道的更多?!?/p>
傅斯年之所以一直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他了解宋其芳的人品。
一直以來,宋其芳都不太喜歡傅老太太。
傅斯年甚至聽見她說,老而不死是為賊這種話,可見宋其芳得有多不孝順。
所以現在傅老太太一出事,傅斯年第一個就懷疑到宋其芳頭上去。
哪怕現在傅斯年沒有表露出來,但宋其芳已經察覺到了。
她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怒瞪著傅斯年。
“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害了老太太嗎?”
“斯年,你也太過分了!”
“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后媽,即便你不是我親生的,可我對你也不差,你怎么能這樣懷疑我?”
“我什么時候說懷疑你了?”
傅斯年不屑一笑。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和我們沒關系,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可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宋其芳是真被氣到了,也不管自己在哪,大聲嚷嚷。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就因為我不是你親娘,你就這樣作賤我嗎?”
“那不如等老太太醒了,你親自問問她,到底是不是我害的!”
“行了!都別吵了!”
傅成業冷聲開口,眼神略有不滿。
“其芳,你何必跟斯年計較?”
“他和他奶奶的關系是最好的了,一時著急,口不擇言也在所難免,你這個做長輩的得多讓讓他?!?/p>
傅成業明顯是在打圓場。
宋其芳不悅的冷哼一聲,憤然坐下。
傅成業又看向傅斯年。
“斯年,你也真是的,她再怎么說也是你后媽,你就算不喜歡她,也得尊重她?!?/p>
“你奶奶到底什么情況,咱們誰都不清楚,等她和醫生出來之后再說吧。何必這么著急?”
傅成業可真是端水大師,兩邊各打五十大板,誰都不放過,也誰都不幫。
傅斯年拉著沈黎走到一旁坐下,故意離傅成業和宋其芳遠點。
“斯年,你先別著急?!?/p>
沈黎也安慰道:“奶奶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p>
“說不定她只是不小心吃錯了東西而已,不過是上了年紀,所以有點嚴重。”
“一會兒見了奶奶,咱們再好好問問?!?/p>
其實沈黎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傅斯年。
他和傅老太太的關系有多好,沈黎都是看在眼里的。
越是這種時候,傅斯年就越什么都聽不進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急救室門口除了他們四個人,很快又來了一個。
來人正是胡桃池。
她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卻在看見傅斯年時,刻意控制臉上的表情,連喘氣聲都放緩不少。
沈黎只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
這也太做作了!
每次胡桃池和傅斯年見面時,她都故意裝的很優雅。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的演技有多拙劣。
“斯年哥,你也在這呀?”
胡桃池面色一喜,走到傅斯年跟前。
她還沒坐下呢,傅斯年就抬頭訓斥她。
“我奶奶住院了,我這個做孫子的當然得來看看她。”
“這不是我應該的做嗎?怎么聽你這意思,好像我不該出現在這?”
傅斯年這話火藥味兒十足,胡桃池直接愣住,笑容也將在臉上。
什么情況?她只是和傅斯年打聲招呼而已,是哪句話說錯了嗎?怎么他脾氣那么大?
沈黎也在一旁道:“斯年說的對,奶奶平日里最喜歡他了?!?/p>
“現在奶奶出事,斯年當然得過來瞧瞧,說不定今晚不走了呢?!?/p>
“胡小姐,怎么這話到了你嘴里,好像斯年出現在這很稀罕似的?你安的什么心?”
別怪沈黎說話難聽,以前胡桃池讓她下不來臺的事兒多了去了。
更何況胡桃池這話說的確實不合適。
“對不起,斯年哥?!?/p>
胡桃池趕緊道歉,“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和你打聲招呼而已?!?/p>
“我也是聽說傅老太太出事后趕過來的,沒想到這么突然?!?/p>
“醫生是怎么說的?”
她這話是問傅斯年的,但傅斯年和沈黎剛剛過來,哪知道醫生說了什么。
她在這傅斯年這得不到答案,又轉頭去看宋其芳。
如果是平時,宋其芳一定會好聲好氣的和胡桃池說話。
但剛才她和傅斯年鬧得有點不愉快,氣氛非常壓抑,以至于她跟胡桃池說話的語氣也沒好哪去。
“你看著我干什么?怎么一個個都看我?”
“我都說多少次了,老太太這次中毒和我沒有關系!別把我當嫌疑人一樣對待!”
胡桃池徹底懵逼了,這情況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聽說傅老太太出了事兒,就猜到傅斯年一定會去看她。
這可是傅老太太最喜歡的孫子了。
別人都可以不來,但傅斯年必須得來,否則傅老太太不會安心的。
一想到自己跟過來,就可以在這看見傅斯年,胡桃池非常高興,所以就緊趕慢趕的過來了。
可她總共才說了兩三句話,就被傅斯年給懟了。
現在連宋其芳也懟她,胡桃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她摸摸鼻子,尷尬的坐在傅斯年跟前。
這下好了,傅斯年是坐在中間的,一邊是沈黎,一邊是胡桃池。
沈黎眉頭直接擰緊成了川字型。
胡桃池怎么這么沒眼力見呢?
別的不說,她和傅斯年都結婚那么久了,胡桃池一個單身人士,和有婦之夫靠在一起,未免太不妥當了。
但還沒等沈黎說話,傅斯年就直接起身,走到一邊換了個位置。
他不會做任何,讓沈黎不安的事情。
平時不會,在她懷孕的時候也不會。
胡桃池的計劃就這么落空了。
對她而言,哪怕傅斯年不跟她多說話,就只離得近一點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