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當場這么說,閻父也不好假裝沒有聽見,只能順勢看向閻霆琛詢問情況。
閻霆琛怎么可能會說真話,那不是把季云梔往火坑里推。
所以咯,他只能拿周安妮當借口。
反正那些人前面也有提一嘴周安妮。
當事人周安妮不太清楚真相,聽見閻霆琛說是為她抱不平,女孩仿佛刮彩票中頭等獎,一臉驚愣看著他。
閻父微微瞇眼,視線在這一對身上來回掃,忽而冷笑了一聲,儼然是不相信閻霆琛的借口。
“呵。”
整得誰不會冷笑一樣,閻霆琛察覺到便同樣諷刺冷笑。
趕在閻父問責下來前,他腔調輕佻,說:“您可真有意思。”
“之前一直要我跟周安妮訂婚,我現在聽從家里面安排,主動對她好,為她出風頭,哦,然后又成了我的不是?”
“再說了——”
男人轉眸落在三叔公身上,又一聲冷笑,當場質問這位老不死的,“老……三叔公,您自己摸著您良心說說,是我這位瘋子先對您不敬在先,還是您說看我不爽,故意說閑話挑事在先?”
剛才還怒氣洶洶、理直氣壯的三叔公,現在經閻霆琛這么真誠發問……
老人家因怒火而燒得通紅的臉,此刻多了些許尷尬和心虛。
連帶氣勢也弱了下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了。
閻霆琛視線再度看向自家另一位老不死的父親。
他聳了聳肩,表情一臉無辜,那樣子像是在跟父親說——請辨忠奸,OK?
閻父不辨。
他的臉色鐵青,冷聲直言:“不管怎么樣,三叔公是你的長輩,別說罵你了,就算是打你——你也得給我忍著。”
“說你幾句而已,你就控制不住脾氣發火,丟人現眼。”
有了閻父明晃晃的站隊,其他人也助燃了膽子,將這場沉重的葬禮,變成鬧哄哄的菜市場,再到現在變成三少爺閻霆琛的批斗大會。
西蒙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臉笑嘻嘻對著閻霆琛說,“這么多人不僅不幫你說話,還不帶重復詞批評你,你看看你平日里多討人厭。”
“西蒙。”大少爺皺眉轉頭看他。
西蒙砸了砸嘴,看在大哥面子上噤聲了。
因這一出,閻霆琛又被家法伺候,以及進禁閉室面壁思過。
禁閉時間一結束。
男人搭電梯獨自上樓進臥房,脫下沾染濃烈血腥氣味的襯衣,隨手扔進垃圾桶。
等他沖了個冷水澡,穿好浴袍出來以后——臥房里憑空出現一個周安妮。
煩。
真他媽的煩。
閻霆琛緊蹙眉頭,心里煩躁不已。
“琛哥哥~”周安妮聽見動靜轉過身,一看見他便笑吟吟走了過來。
閻霆琛沒好氣,“你又要干嘛。”
周安妮伸手遞給他藥膏,“今天葬禮有長輩說我壞話,我本來不知道的,謝謝你幫我出頭。”
“……”
閻霆琛對視上她真誠、充滿感激的眼神,情緒有些復雜。
這女人究竟是戀愛腦,還是太會忍?
上次他對她又打又罵,甚至要殺了她,她當時都嚇哭暈了,現在看見自己竟然還能笑臉相迎。
周安妮看著閻霆琛半天不接,而是緊盯著自己,心里其實是有點發怵的。
她已經做好閻霆琛不接的準備了。
但沒想到——他竟然接了!接了!
在周安妮還沒有緩過神的時候,接過藥膏的閻霆琛冷淡一句:“嗯,你先出去。”
!!
周安妮仍然處在他接受自己的好意中,眼里難掩的欣喜。
在聽見閻霆琛讓她先出去,她得寸進尺地說:“琛哥哥,你傷得重不重?要是傷在后背可能不太好自己抹藥欸,不然你脫下衣服嘛,我幫你抹藥叭……”
閻霆琛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一個冷厲眼神盯著她。
“好嘛……”周安妮不敢得寸進尺了,只得改口說:“琛哥哥你別生氣,我出去就是了。”
盡管這次還是被無情驅趕出門,周安妮心里并沒有半分難過,相反被興奮沖昏了頭腦。
他接受她的藥膏了誒!
這是他第一次接受自己的好意呢!
有一就有二,他現在應該有開始一點點接納她,這就夠了。
太棒啦,真是太棒啦!!今天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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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時。
季云梔主動給閻霆琛打了通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