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上流社會的大人物們,哪怕是購買一片森林,那也非表面單純“有錢任性”這么簡單。
這是一種長期投資回報,包括但不限于木材增值、多元化投資、土地增值等等。
以及在E國政策支持下,它附有一定的稅收優惠和遺產傳承。
而當初珍妮弗爺爺之所以選址這里,原因除了那些好處,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上帝創造了許多奇特、精美、罕見、難以用科學測量解釋的大自然藝術作品。
譬如——季云梔現在身陷的這片河。
河流的形狀是由多種自然因素綜合作用形成。
這條河,在沒有人類干涉下,它自己形成了太極八卦陣的形狀。
河水陰陽分明,顏色一深一淺,一黑一白,兩者相互環繞。
閻霆琛在左——河流顏色深沉發黑,水流湍急,恐怖驚人。
襲嘉洲在右——河流顏色清澈見底,水流緩緩流淌,歲月靜好。
待在石頭上的季云梔,就在陰陽分界線的中央位置。
季云梔怎么也沒有想到,襲嘉洲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更沒有想到的是,閻霆琛跟襲嘉洲竟然會同一時間出現。
微風輕輕吹動著她的臉,耳邊忽然自動出現一道聲響:季云梔,你要選擇誰?
季云梔目光看向襲嘉洲,他正在焦急無措望著四周,像是在為她想解救的辦法。
兩個人隔空對視了兩秒,她又看向……
“三爺!”
寒征忽然一聲驚呼。
季云梔猛地瞳孔震驚,急忙也叫出聲:“閻霆??!”
兩個人的聲音都沒能阻攔閻霆琛的決心。
“嘩啦——”
男人脫下外套,想也不想一頭跳進深色湍急的河流里,瞬間沒了蹤影。
“閻霆琛!閻霆琛——”季云梔表情慌張,脫口而出的叫喊。
連續叫喊幾聲都沒有看到他,她的臉剎那間血色全無,“不要……閻霆琛……”
她都沒有出事,他怎么出事了。
想到這,季云梔俯趴在石頭上,左手臂伸入深色的河流里,冰涼刺骨的水令她冷顫不已。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再次下水時。
“嘩啦——”
閻霆琛游到她身邊,浮出水面。
在他大手抓住她手腕,將她扯回石頭上的這一刻,季云梔呼吸一滯,心臟好像也被他的手抓著,狠狠跳動了下。
石頭尚且能容納兩個人的位置。
男人將濕發往后順,無數的水珠順著他光潔的額頭往下滑,滑落鋒利的眉目,高挺的鼻梁,弧度微彎的唇……
到了下頜線,水珠匯聚在一起,滴滴答答盡數砸落在季云梔手背上。
她身體微微一顫,冰冷濕潤的水珠好像全部浸入了她的體內,最后化為溫熱的淚珠,從眼角滾落而下,啪嗒啪嗒掉回閻霆琛手掌。
“你這個瘋子!”
季云梔手緊握成拳,“啪”的一聲錘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一雙眼睛紅得厲害,哭著繼續罵道:“閻霆琛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知不知道你下水的地方有多危險,你會死的??!你……唔……”
尚未等她把話說完,男人一把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狠狠吻住了她。
不遠處,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襲嘉洲僵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到的,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盡。
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季云梔承受著閻霆琛一如既往霸道的吻。
一吻過后,他分開唇,眼眸深深凝視著她的臉。
“閻……”
在季云梔微張嘴想說些什么時,他如釋重負,如獲珍寶將她按進懷里,低聲附在她耳邊說了句,“我不怕死,我怕找不到你?!?/p>
很久很久以前。
她曾經開玩笑地問過他一句話:“要是我死在你前面呢?”
閻霆琛說:“我也跟你一起死。”
說好的了,要死一起死。
季云梔一時情緒翻涌,心里一陣刺痛。
她手緊抓著男人身上的襯衣,臉埋入他懷里痛哭不已。
而痛哭的理由,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
附近其他的救援也趕來了。
在眾人開展救援間,閻霆琛讓他們先護送季云梔上岸,這才緊跟其后。
成功到了岸上,他從寒征手中接過自己脫下的外套,緊緊裹住發抖的季云梔,耐心安撫:“沒事了,我馬上帶你離開這里?!?/p>
說完,他將她一把攔腰抱起。
全體準備撤退之際,走了沒兩步的閻霆琛記起什么,驀然停步回頭。
他望著不遠處一臉灰頭土臉,僵站不動的襲嘉洲,疑惑發問:“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