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看完短信內容,抬頭瞥了閻時年一眼。
他,真的會嗎?
看他現在的樣子,明明疲倦又身體不適。
即便這樣,他也會為了風輕輕的一通電話就趕過去嗎?
童三月才這樣想,房間里就響起了一道手機鈴聲。
正是閻時年的手機。
閻時年皺著眉,并沒有理睬手機鈴聲。
只閉著眼睛一動也沒動。
就在童三月以為,他會直接無視這通電話的時候。
他終于動了,摸索著拿起了手機:
“說。”
他始終閉著眼睛,并不知道來電的是誰,短短一個字里也滿是戾氣。
“時年,你能來看看我嗎?”
手機里,很快傳來一道嬌弱的女聲。
正是風輕輕。
閻時年聽到她的聲音,眉間的沉郁之色并沒有減輕,反而愈發不耐:
“風輕輕,我警告過你,不要得寸進尺。”
童三月聽到閻時年的話,手不由微微一緊。
還真是風輕輕那個神經病。
她到底要做什么?
難不成真想用這樣的方法,證明她在閻時年心里的重要性?
但看閻時年這個態度……
“明天就要做手術了,我現在很緊張,擔心地睡不著。
“也許一個不好,就會影響明天的手術效果……
“時年,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如果逢年知道了,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你說你大哥他會不會……”
電話里,風輕輕的聲音柔弱可憐,十足惹人憐惜。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句句都帶著威脅警告。
童三月聽不到她在電話里說了什么,但見閻時年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一下睜開,語氣陰鷙狠戾:
“風、輕、輕!”
這個女人,竟然敢用大哥來威脅他!
好!
好得很!
雖然隔著電話風輕輕看不到此刻閻時年臉上的表情,但是,從他幾乎咬牙切齒的聲音里,她不難想象此刻男人臉上的表情一定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她蒼白的臉上滿是得意瘋狂的笑。
閻時年,你現在一定很恨吧?
可是,她更恨!
這就是他辜負她的代價!
就算她現在不能對付童三月那個賤人又怎么樣?她也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
風輕輕怨毒地笑著,說出來的話卻是愈發嬌弱無力:
“時年,你生氣了嗎?
“你的聲音好大啊,嚇到我了。
“我現在是真的好害怕,你不能來陪陪我嗎?沒有你陪著,我睡不著,明天可能也沒有辦法做手術了……”
閻時年聽著手機里女人愈發得寸進尺的話,幽深的眸底驟然射出駭人的殺意:
“你可以拒絕,但我也說過,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同意。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坐在病床上的風輕輕,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放肆:
“是,你可以讓人迷暈我,將我綁著送上手術臺。
“但是,手術之后呢?
“身體是我自己的,我要不想好,我有的是辦法折磨自己。”
閻時年握著手機的手狠狠一緊,手背上青筋暴突,面色一瞬間陰鷙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半響,他咬著牙沉沉地說了一句:
“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猛地掛斷了電話。
童三月并不知道,風輕輕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在她的眼里,就見閻時年雖然滿臉不耐煩,和陰沉,但最后還是答應了風輕輕的懇求。
她怔怔地看著,一時間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心情。
他,竟然真的……妥協了……
閻時年一把抽起丟在沙發上的外套,轉身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腳步一頓。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對童三月道。
說完,這才邁步離開。
臥室里,頓時只剩下了童三月一個人。
還不得她有所反應,風輕輕的短信再次發了過來:
【我贏了。】
童三月看著風輕輕發過來的這三個字,低低地笑了一聲。
是啊,她贏了。
雖然不知道風輕輕用了什么手段,但閻時年的確在接了她的電話后,離開了。
童三月關掉短信,并沒有回風輕輕的消息。
反手放下手機后,躺到了床上……
至于,閻時年說的,等他。
她是傻了,才會等他。
她關上燈,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睜開眼睛,下意識看了身側一眼,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沒有人。
閻時年,昨晚沒有回來。
對于這個認知,童三月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意料之中。
只是,心口的位置還是忍不住微微刺痛了一下。
雖然很輕微。
她起身下床,簡單梳洗后下了樓。
才剛準備吃早餐,手機就又一次響了起來。
看著那一串熟悉的號碼,童三月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這個風輕輕還真是……鍥而不舍啊!
昨晚才剛剛上演了一出“自導自演的游戲”,這才過了一夜,又來了。
旁邊,正在端送早餐的蘇管家聽到童三月的笑聲,下意識問了一句:
“少夫人,發生什么事了嗎?”
童三月搖搖頭:“沒什么,就是看到了一條追著人咬著不放的狗,覺得很有意思。”
蘇管家一愣,追著人咬著不放的狗?
那還得了?
萬一傷著人了,怎么辦?
“這是誰家的狗啊,喜歡咬人還隨便放出來,這主人也太沒有公德心了。”
蘇管家沒忍住地指責道。
一邊說著,還一邊連連搖頭感嘆,很是不能認同的樣子。
“狗主人?”
童三月嘴里緩緩重復著這三個字,腦海里想到的卻是閻時年那張臉。
這狗的主人,可不就是他家好三爺么?
“嗯,你說的沒錯。
“這狗主人確實不是個好東西,明明知道自家的狗喜歡亂咬人,還隨便放她出來咬人,也不知道買條狗鏈子好好拴住了。”
她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
蘇管家不明所以,只以為她真在說“狗咬人”的事情呢。
聽著她的話,也跟著點了點頭:
“少夫人說的對,像這樣喜歡咬人的瘋狗,還是不要拴起來比較好。”
“嗯,回頭蘇伯也跟三爺說一聲吧。”童三月道。
“好。”
蘇管家下意識應了一聲。
應完,他才感覺不對。
和三爺說一聲?
為什么?
三爺也沒養狗啊。
他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再問,只默默嘀咕著退了下去。
餐廳里。
童三月點開了風輕輕新發過來的消息,卻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表情驀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