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太異想天開了,那么多人,豈能說殺就殺?”
白衣女子玩著手指,笑容殘忍。
“想殺他們還不容易,王大人不是剛告訴他們,有慰問金可以領嗎?”
王崇文神色微微一動,先是想到了什么,緊接著不敢置信地看向白衣女子。
隨后面色掙扎,滿頭大汗。
“如你所說,這也太過冒險,一旦傳出去,本官會被誅九族的。”
白衣女子好心提醒:“你以為現在這樣,傳到朝廷的耳朵里,你就能夠活得了嗎?”
王崇文語塞了。
就算堤壩坍塌與他無關,但此事若是被朝廷知道,他身為瀘州城的郡守,照樣會被治一個失職之罪。
輕則流放,重則砍頭。
“好,我答應你。”
王崇文艱難的點了點頭。
白衣女子很滿意他的答案,“三天后正是好時機,王大人不如就從那時候開始行動吧。”
一旦王崇文下死手,殺了第一個百姓,往后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王崇文掙扎猶豫了半響,最后終究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眼見白衣女子離開,顧挽月在她身上發(fā)射了一個追蹤定位器,隨后才在空間里和蘇景行商討。
“看王大人剛剛的神情,應該是同意那名白衣女子的提議了。”
“他真的想把那些百姓全部都殺了。”
顧挽月長嘆一聲。
王崇文啊王崇文,你真這般想不開,誰也救不了你了。
“咱們得趕緊就近調兵過來。”
顧挽月想的是,王崇文是瀘州城的太守,手底下有許多的親信和心腹,一旦他決定去做這件事情,恐怕接下來會有大亂子發(fā)生。
保守起見,還是從附近調兵過來,先將瀘州城給圍了。
蘇景行點了點頭,“南陽王的軍隊就在附近,稍后我寫一封信給他。”
顧挽月涼聲道,“咱們先找一處客棧住著,看看王崇文這幾日都跟誰密切聯系。”
現在出手的確是可以把王崇文直接抓住,那女子也跑不掉。
但顧挽月想看看這瀘州城有多少官員和將士會罔顧人命,聽從王崇文的吩咐去圍剿百姓。
蘇景行思索片刻道:“住在客棧不安全,恐怕會被王崇文的眼線發(fā)現。我在此處有一熟人,咱們去他家中居住。”
顧挽月不假思索,便點了點頭,相公竟然在這有熟人,那就更方便他們辦事了。
“走,咱們現在就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處府院外面。
巧的是此處離王府不遠,也就一條街的距離,剛好方便顧挽月隨時監(jiān)視王崇文。
“葉兄是個商人,我曾經救過他的命,所以倆人有些交情。”
顧挽月點了點頭,能夠讓蘇景行認可的人不多。
既然能用得上朋友二字,這位葉老爺的人品一定過關。
蘇景行提前跟這位葉老爺打了招呼,兩人從后門進門,葉老爺在里面迎接他們,見到蘇景行之后十分激動。
“皇上,您什么時候來瀘州的?沒想到,竟然能夠在廬州城再見到您。”
蘇景行笑了笑,連忙將葉老爺扶起來。
“葉老,許久不見了。”
“此次我是微服出訪,特地來瀘州辦點事情,我的身份你不要宣揚出去。”
蘇景行特地從后門進來,葉老爺已經猜到了一二,如今又特意提起,他連忙點頭。
“公子放心這府中全部都是家生子,絕對不會往外透露出一個字,府里上下我都已經打點好,若是有人問起,只說是我生意場上的朋友來小住幾日。”葉老爺十分靠譜的說道。
蘇景行點了點頭,“麻煩了。”
葉老爺頓時一臉惶恐,天子大駕光臨,他心里不知有多惶恐,哪里還敢說麻煩這兩個字。
“公子,夫人往這邊走。”葉老爺將他們往后院帶。那邊他單獨僻出來一個小院子,專門讓兩人居住。
顧挽月一邊環(huán)視四周,目光一邊落在葉老爺身上,閑聊著。
“葉老爺是瀘州城的商人,祖祖輩輩都居住在這里嗎?”
“是小人主上便是從瀘州城發(fā)家,所以小人的生意做大之后也沒離開這里。”
“那你可曾聽說過前段時間堤壩坍塌一事?”顧挽月詢問道。
葉通猜出他們所謂何來,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都說出來。
“知道,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堤壩坍塌的那天我恰好在外做生意,親眼目睹了河流下游的農田和村莊基本上都被淹沒了,聽說那一日堤壩底下壓死了兩百多個工人。”
葉通假裝好奇道,“不過很奇怪的是,這件事情雖然鬧得很大,但我回來之后在城中,卻未曾聽見有人提起,似乎是被特地鎮(zhèn)壓了。”
顧挽月點了點頭,這葉老爺真是個人精,三言兩語便知她想要問什么。
葉老爺也是點到即止,并沒有直接說這件事情是王崇文干的。
他只是個商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別一不小心當了炮灰,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后院。
顧挽月特地讓系統探查了一番,確定此處的確十分安全,沒有任何人監(jiān)視。
她對蘇景行點了點頭。
蘇景行道,“麻煩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會喊你。”
“是。”
葉通忙不迭點頭,連忙退了出去。
“怎么樣?”
“葉家的確靠譜,府中上上下下都很安全。”
顧挽月道,“這兩日我會密切監(jiān)視王崇文,一旦他有動靜,咱們便立馬過去。”
夫妻倆打定主意便在葉家住了下來,蘇景行也連忙寫信給不遠處的南陽王,讓南陽王速速調兵過來,將瀘州城給圍了。
金雕傳書,當天晚上南陽王便收到了密信。
得知瀘州城有大事發(fā)生,二話不說,便按照蘇景行的吩咐清點了三萬精兵朝著瀘州城進發(fā)。
接下來的兩天內,王崇文在府中,召集了不少官員密謀此事。
參加這件事情的官員前后加起來總共有二十三位,顧挽月將他們的名字一一記錄下來,等著秋后算賬。
三日后,南陽王的大軍抵達了瀘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