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柔昭身邊還跟著一名女子,那女子頭上戴著圍帽,身穿一身紅白交肩的長裙,看不見面容。
但從王柔昭對她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來看,這女子肯定不是常人。
顧挽月輕聲道:“走,我們跟上去看看?!?/p>
蘇景行點了點頭,摟過顧挽月的腰肢,先一步進了王府。
兩人在暗處小心地觀察著他們,只見王柔昭帶著女子進了大門后,女子冰冷的聲音便從帷帽底下傳出。
“你父親呢?”
王柔昭很畏懼她,打了個寒顫,連忙轉(zhuǎn)身,“父親還在外面,你先隨我去正廳。喝杯茶,父親馬上就回來?!?/p>
女子聲音愈發(fā)冰冷,“我不是來喝茶的?!?/p>
“是我知道您貴人事忙,你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父親了,他馬上就到。”王柔昭替父親解釋著,“今日有朝廷的人過來,父親不得不去應(yīng)付一二?!?/p>
女子聽到這里,這才沒有繼續(xù)抱怨什么,抬起腳來往大廳走去。
王柔昭松了一口氣,連忙吩咐下人:“快去上最好的茶和點心來,別怠慢了她。”
丫鬟往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敢多問,連忙下去準備茶水。
王柔昭則是站在外面,一臉的心虛。
“小姐您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紅環(huán),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父親已經(jīng)釀下大禍,卻遲遲不向朝廷稟告,反而……如果那個女人的事情被朝廷知道,朝廷一定會震怒?!?/p>
王柔昭閉上眼睛,眼前浮現(xiàn)出顧挽月那雙可以洞悉一切的雙眼,不知怎么的就很害怕。
“我總覺得,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瞞得過皇后娘娘的雙眼?!?/p>
紅環(huán)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小姐,她只是個丫鬟,這些事情她一竅不通,只知道聽從主子的吩咐行事。
“小姐您別難過了,這些事情都是老爺吩咐您做的,和您無關(guān)啊。”
王柔昭的心情并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假山后面,顧挽月收回了雙眼,目光中閃過一抹冷意。
本來就懷疑這次堤壩坍塌不尋常,沒想到剛一來便抓住了把柄。
“相公,剛剛那女子的口音,你聽出來了吧?”
蘇景行點了點頭,“那女子的口音和高田君他們一模一樣。”
很顯然,那女子也是無望國來的人。
甚至兩人大膽的推測,那女子很有可能便是高田君口中所提到的公主殿下,畢竟若是一般的無望國使者,王柔昭又怎會對她畢恭畢敬,對方也不敢這么大的脾氣。
“看來,我們這一趟真是來對了?!?/p>
兩人商量之后,決定在假山里面守株待兔,等王崇文回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多時,在外面應(yīng)付完朝廷的王崇文便急匆匆回來了。
聽說女子已經(jīng)到了,連忙就往大廳趕去,王柔昭將人給喊住。
“父親一定要去見她嗎,倘若這件事情被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那我們王家可就完蛋了?!?/p>
王崇文皺了下眉頭,語氣不善地看向王柔昭,“如果不是因為你不能討得攝政王的歡心,咱們家現(xiàn)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父親、”王柔昭紅了眼眶。
王崇文冷聲道,“河堤坍塌,死了這么多百姓,一旦被朝廷知道你父親我只有死路一條。公主來的事情你莫要說出去,否則為父不會放過你?!?/p>
說完這句話,王崇文便進了屋。
王柔昭也因為他的話傷心欲絕,覺得是因為自己沒用才讓父親陷入到被動的局面,哪還敢上前繼續(xù)勸說。
“走,我們進去聽聽王崇文到底在謀劃什么。”
顧挽月拉住蘇景行的手保險起見,兩人直接進了空間,操縱著空間接近大廳。
大廳里面的畫面清晰的呈現(xiàn)在空間的屏幕上,王崇文一進去見到女子,便連忙跪在地上。
“求小姐救救老夫,只要小姐能夠幫老夫度過這一次難關(guān),我愿意被小姐差遣。”
白衣女子轉(zhuǎn)過頭,眼底帶著一抹嘲諷。
“王大人似乎沒有上一次那般清高了。”
原來這并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王崇文的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并沒有接著白衣女子的話說下去,而是笑了笑。
“上一次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小姐的本事。這一次老夫知道錯了,還請小姐大發(fā)慈悲,給老夫指一條明路?!?/p>
白衣女子低低地笑了一聲,似乎對他的反應(yīng)格外得意。
“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上,那我便給你指一條明路吧?!?/p>
白衣女子伸出手,纖長的手一看便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既然害怕朝廷知道,那么便不讓朝廷知道?!?/p>
王崇文臉上露出一抹失望。
“這件事情鬧得這么大,若是能夠輕易捂住,我也不會來找小姐了?!?/p>
白衣女子,笑意盈盈。
“聽說王大人想了個辦法,讓底下的人去告訴那些百姓,說是會給每家每戶發(fā)慰問金。王大人找我來,不會是想從我手里拿錢吧?”
王崇文漲紅了老臉,被猜中心思,一時說不出話。
白衣女子笑道:“王大人也太天真了,這么多條人命,以為拿些慰問金就能夠堵住所有人的嘴。了,到時候朝廷問你這錢從何來的?王大人又該如何回復?”
王崇文還真的被問住了,撓了撓頭,一時間十分痛苦。
“我這里有個絕佳的主意,只是不知道王大人敢不敢做。”
“什么?”王崇文也是走投無路了,否則不會鋌而走險找到對方,此時他就像是一落水的螞蚱,恨不得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將這些人的嘴永遠堵住不就行了?”白衣女子勾起了嘴角。
“反正這瀘州城是王大人說了算,王大人想要堵上他們的嘴還不簡單嗎?”
王崇文聽得一陣心驚膽顫,女人的意思這是要滅口啊。
空間里面顧挽月的臉色也是難看的要命,緊緊的握緊了拳頭。
想要堵住這么多張嘴,恐怕得把半個瀘州城的人殺了才行,這王崇文若真敢這么做,那真是死一萬遍都不夠。
而這女子竟然提出如此歹毒的辦法,又刷新了她對無望國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