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才想起來,衛小楚連忙道,“我走的時候,我娘給我準備了兩套衣服,都在我的小包裹里。
我拿出一套換上就行,換下的一套,等有水的時候我把它給洗了。”
小家伙安排的井井有條。
顧挽月意外,“你會自己洗衣服?”
“我不僅會洗衣服,還會喂豬喂雞喂鴨。”
衛小楚樂呵呵。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她剛剛出生的時候,衛成還只是個窮學子,家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苦日子。
就連雞蛋,也只有過節時候才能吃上。
她在鄉下幫著娘親什么都干。
不僅這些,她還會上山挖野菜,砍柴,挑水,下地拔秧苗。
倒不是衛老太苛待她,只是家里窮。
顧挽月摸了摸衛小楚的臉蛋,她知道這孩子為何心里有一個女將軍夢了。
衛父早亡,衛成常年在外面求學。
家中只有他們孤兒寡女三個女人,若衛小楚沒養成這性子,肯定會被人欺負。
“小楚,”
顧挽月拿出一張紙,又將毛筆遞到對方手上。
“你先告訴我,你會寫多少字,看過什么書。”
她要教衛小楚,肯定是要文武一起抓的。
衛小楚連忙乖乖拿過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我之前在書院念過一段時間的書,這次是特地跟書院告假,才能出來的。”
衛小楚一邊解釋一邊寫字。
這孩子懂得比顧挽月想象的還要多,不愧是狀元郎的孩子,腦瓜子靈的很,一點就通。
顧挽月只教過她一兩遍,她立馬就能記下。
雖不至于舉一反三,但這學東西的速度也很快了。
教了孩子一會兒,眼見她開始打哈欠,顧挽月才讓她停手。
“好了,今天你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就先寫這幾個字。
回去休息,等明天我再教你。”
顧挽月溫柔道。
衛小楚連忙乖乖放下手中的毛筆,將今天寫好的字整理起來。
“師父,這些字我可以拿走嗎?等睡前我再看看。”
“當然可以。”
顧挽月欣慰,這孩子也太乖了。
“那我就先走了,師父明天見。”
衛小楚一蹦一跳就跑了。
顧挽月將門關上后,連忙拿著藥方進了空間。
將藥房扔進醫藥大樓,讓醫藥大樓按照方子,抓了上千份藥材出來。
又控制操作臺,將上千份的藥材全部都裝入香囊中。
隨后將這些藥材從空間中拿了出來。
正好碰到蘇景行從外面回來。
“藥材準備好了,找個機會發放下去吧。”
顧挽月道。
“軍中有幾萬士兵,也只能先緊著前線那些。”
蘇景行點點頭,“這些就足夠了。”
他到時候再找個明目拿出來,至于這點就不需要顧挽月操心。
“剛才,我已經和衛成商量過,對抗南疆軍的辦法。
他們,不成氣候。”
蘇景行提了一句,讓顧挽月安心。
南疆軍很快就抵達了戰場,帶兵的是南疆的大使者,叫曲風。
衛成笑了笑,“聽說曲風為人孤傲,出生世家大族,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這種人一般性子高傲,根本看不起周圍的人,也不屑聽從別人的命令。”
“南疆派這樣的人來正好。”
“為何這么說?”顧挽月的對南疆人倒是不熟悉。
“昨日王爺給我看了朝廷那邊的領軍將領,這成將領我認識。
是個眼睛長在頭頂上,鼻孔朝天,壓根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
衛成笑了笑,
“這樣的人和南疆的那位公子遇上,有好戲看了。”
可見,蘇景行的這離間計用的實在是妙極。
“不過讓他們自己起內杠,實在是太慢了,咱們倒是可以推波助瀾一下。”衛成說著自己的思路。
顧挽月聽完之后點了點頭,十分認可對方的說法。
“相公,晚上我打算去敵軍大營看一看。”
衛成下去后,顧挽月私底下跟蘇景行商量。
蘇景行皺了一下眉頭,
“南疆人雖然不足為懼,但就擔心他們之中有什么高人。”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顧挽月再次強調。
“你不覺得他們自信過頭了嗎?就算南疆的軍隊前來支援,跟咱們寧古塔軍比起來也遠遠不夠,況且咱們手中還有火油和火藥在手,他們哪來的自信?”
顧挽月帶著蘇景行上了瞭望塔,從瞭望塔上,可以隱約看見對面的敵情。
蘇景行心中也有所懷疑。
“南疆一向是避世的存在,并不和我們來往。
你先前接收到的蠱蟲,其實就是從南疆那邊傳來的。
跟我們比起來,他們對蠱蟲的研究才是真正厲害。”
蘇景行也有些擔心他們會在背地里面使什么陰招。
若是正面對上,想要打敗他們,他自然是有這個信心的。
可如果南疆在被底下用什么陰損的招數,那才叫做防不勝防。
“且再看看吧,明日就是兩軍正式對戰的日子,看看再說。”
蘇景行不想讓顧挽月冒險。
結果這話剛說完,第二日就出事了。
第二日高劍出去對戰,對戰的時候還把南將軍和朝廷的軍隊一起給打退了,可是回來之后整個人就有些不對。
“總覺得心口疼得慌,整個人難受異常,十分狂躁。”
高劍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顧挽月連忙過來。
她伸出手給高劍把了一下脈搏,片刻之后,迎著蘇景行的目光搖了搖頭。
“從脈象上面來看,沒看出高將軍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身上也沒有受傷的痕跡,而且我檢查了一下,他體內也沒有蠱蟲。”
這就奇了怪呀,高劍現在的樣子明顯不正常。
“除了心口疼痛,還有什么其他的癥狀?”
蘇景行來到床邊,皺眉問道。
不知為何,他心里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除了胸口疼痛難耐,便是覺得腦袋里有一股火,好像在燃燒。讓我整個人十分的狂躁,想要殺人。”
高劍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他用自己的理智克制著身體內部發出的那種狂躁,但是一說出口就有些忍不住了,痛苦的呼號了一聲。
顧挽月看出不對勁,先讓人將高劍綁起來,才將蘇景行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