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老人家病重了?!”
意外的是,百里清溪竟對此事毫不知情。
這下夫妻兩也傻了。
“你不知道這事?”
“完全不知。”
百里清溪面色著急,連忙將李綿陽喊了進來,李綿陽早就在門口悄悄聽見三人的話,進來時面色心虛不已。
百里清溪一看她這神色,心就涼了半截。
“師父當真病重了?”
“嗯。”
事到如今,李綿陽也不好再瞞了。
“閣主從半年前開始,身體一直不好,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只是閣主說你正在外面求醫,若是知道一定會回去,所以他老人家喊我不要和你說,怕你耽誤了自己的病情。”
半年之前,百里清溪的身體情況也很嚴重,巨大的肚子令他只能長期坐著輪椅,甚至沒力氣下床。
“師兄,對不起。”
百里清溪是個孤兒,李綿陽知道閣主對他的意義。
但她也是自私了一把,希望師兄能先把自己的身體給看好。
百里清溪聽完受到巨大觸動,他緊閉了下雙目,隨后搖頭,
“不怪你,是我身體不爭氣。”
他連忙問道,“天機閣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難怪徐旭日再三前來找他麻煩,他久病纏身無暇顧及,卻不曾想是師父出了事。
“閣主老人家還在,”李綿陽嘆息道, “不過,也就是強撐著一口氣了。”
百里清溪聞言立馬看向顧挽月,“顧神醫,我這傷勢現在能趕路嗎?”
從玉城到天機閣,坐馬車最快五六天。
“你現在可不能趕路。”
“不行,最起碼三天后才能動身!”這人現在就想趕路?那可真是瘋了,傷口會破裂的。
百里清溪臉上頓時流露出焦急,很顯然,三天對于他而言太久了。
蘇景行揉搓著指腹,勸道,“不急在一時片刻,你若是不養好,閣主也無法安心。”
閣主之所以不告訴他病情,不就是為了讓他能安心看病嗎?
“是。”
百里清溪目光觸動,“那就三日后出發。”
這是他的底線,再多等一日,都是對他的煎熬。
“景行,可否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能不能隨同我一起回天機閣?”
百里清溪轉瞬間就理清楚了思緒,他雖離開天機閣已久,也明白閣主病重對于天機閣意味著什么。
“天機閣是師父的半生心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落入朝廷之手。”
顧挽月和蘇景行露出愕然神色,李綿陽解釋了一句,
“徐旭日是朝廷的人,他叔叔是錦衣衛的統領。”
“難怪、”顧挽月暗嘆一句,她就說這徐旭日怎么趕在寧古塔撒野,原來背后有朝廷做靠山。
顯而易見,倘若天機閣落在他手里 ,將來一定會為朝廷所用。
這一下,不管是私仇還是從大局著想,徐旭日此人都不能再留了。
“我陪你走一趟。”
蘇景行點頭同意,顧挽月道,“我跟你們一起,倘若路上你的傷勢出現了什么意外,我可以幫忙。”
“好。”
百里清溪低下頭,耳尖微紅。
朋友妻不可欺,可他卻對顧挽月暗生情愫,就連他也無法控制。
幾人商量好出發日期,顧挽月從身后拿出一壺靈泉水。
“這是我調配的藥水,可以強身健體,幫助傷口恢復。給你,你沒事多喝喝。”
百里清溪并不知這壺里面裝的是靈泉水,但想想也知道這藥水很珍貴,連忙雙手接過。
“多謝。”
他聲音溫柔,顧挽月莞爾一笑,“你是相公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不用這么客氣。”
“嗯、”百里清溪看了蘇景行一眼,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
百里清溪收回視線苦笑一聲,倘若顧挽月的夫君不是蘇景行,他定會為自己好好爭取一番。
現在,也就只能看看了。
蘇景行也不是個小氣之人,娘子如此優秀,大部分男人見到她都會心生愛慕。
能怎么辦呢,只能好好心疼娘子,爭取不讓她被那追求者軍隊搶走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再次打攪了。”
蘇景行貼心道,“我已派了月影衛在周圍保護你,你無需擔心。”
“謝過了。”
百里清溪目送夫妻倆離開,目光久久追隨著顧挽月窈窕背影。
“師兄,”
李綿陽看見他的目光,輕咬嘴唇提醒,
“該上藥了。”
這邊顧挽月和蘇景行離開醫館,順便去了一趟孫木匠家中。
讓顧挽月意外的是,孫木匠竟然把自己打扮的很整潔得體,臉上春風洋溢。難得啊,這人出了名的不愛洗澡。
“孫木匠這是有喜事?”
“王妃慧眼,剛剛給小女說了一門好親事,過幾天就要出嫁了。”
孫木匠趕忙抓了一把喜糖給顧挽月和蘇景行,
“不值錢的喜糖,兩位貴人不要嫌棄。”
“不嫌棄。”
顧挽月笑著將喜糖接過,剝了一顆扔進嘴里。
“真甜。”
蘇景行將余下的喜糖放進她手心里,顧挽月吃完糖笑著說了聲,“祝他們百年好合。”
孫木匠的女兒還挺賢惠的,若能尋得一個好人家,顧挽月也為她開心。
“多謝王妃,多謝。”孫木匠受寵若驚。
他知道顧挽月今天是來干嘛的,給兩人倒完茶,就噔噔噔跑到木雕房里,將這幾日刻的活字印刷木雕交給顧挽月。
“再給小人半個月,就能夠完工。”
顧挽月昨天從紅昭的嘴里已經了解了活字印刷木雕的進度,今天來主要是順路來看看成品。
見木雕圓潤工整,她滿意點頭。
“等完工后,我會再額外給你一筆報酬,當做是你這段時間的辛苦費。”
只要把事情辦好了,顧挽月素來出手大方。
“謝謝王妃。”孫木匠感激不已,發誓要更認真對待活字印刷木雕。
離開時,夫妻兩偷偷從空間里拿出一個紅封,留在桌上,當做新婚賀禮。
等小邱回來才發現了那紅封,得知這事王妃送給她的,激動的雙手顫抖,忙將紅封珍重的放進嫁妝里。
這紅封里的銀子,恐怕往后她都舍不得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