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對視了一眼,陳村長這語氣,明顯是給他們下馬威啊!
奶奶的,流放一路受氣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到了寧古塔,難道還要受氣?
李老爺當即不耐煩粗聲問道,“敢問村長,我們的住處在什么地方?”
“急什么,村長說話,你插什么嘴?”
陳村長冷哼一聲,好大的官威。
李老爺橫眉倒豎,“我們又不是犯人,到了寧古塔也是正經百姓,你說話我們為何不能插嘴?”
陳村長這語氣,難不成他們是下等人?
“你們是流犯,又是外來戶,就是低人一等的賤民!”陳村長雙眸陰鷙,難怪上面要教訓他們,果然是群硬骨頭。
“你們不是要房屋嗎,”陳村長指了指西南邊,“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山腳下那十來間無人居住的房屋,就劃給你們住。”
顧挽月看陳村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直覺告訴她,山腳下的房屋沒那么簡單。
然而陳村長顯然等著看他們的好戲,手一甩,直接不管他們。
臨走時還在嘀咕,“一群窮鬼,還是京城來的呢,個個跟破落戶似的,真晦氣。”
“你站住,你瞎逼逼什么呢!”
李老爺氣得擼起袖子,被蘇景行攔住。
“切莫沖動,先安置下來,了解清楚這石寒村的情況。”
陳村長有恃無恐,肯定在村里有所依仗。
況且他們趕了一天路,得快點找個地方休息,否則天黑后,就要露宿野外了。
“大哥,你能帶我們去西南邊的房子看看嗎?”
顧挽月掏出幾個銅板,喊住挑著扁擔路過的村民。
“這……”
王大狗掙扎片刻,終究是頂不住銅板的誘惑,
“行,不過你們別讓村長知道。”
“村民們都很害怕陳村長?”顧挽月決定趁機打聽打聽石寒村的情況。
“那是自然,陳村長有徐大人做靠山,陳家族人又多,村子里誰不害怕他?你們得罪了他,以后有苦頭吃了。”
王大狗嘆息一聲,領著他們往山腳下走。
“等你們安頓好,還是去找村長服個軟吧,否則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
王大狗再一次提醒道,
“村子里都沒人敢和你們交好……”
眾人沒想到區區一個村長,竟然有這么大的影響力,簡直就是石寒村的土皇帝。
不過顧挽月卻是知道,就算他們找陳村長服軟也沒用。
擺明了是上面不想讓他們好過。
顧挽月偏過頭,對蘇景行低聲道,“先觀察一下陳村長,倘若他非要想不開針對我們……”
“就把他解決了。”蘇景行說的風輕云淡。
夫妻兩默默達成共識,繼續聽著王大狗介紹石寒村情況。
眼下正值隆冬,地里沒有一棵莊稼,甚至一棵草都看不見。
所過之處,荒蕪一片。
李夫人忍不住問道,“一顆莊稼都沒有,大家平常吃什么?”
“吃紅薯,饃饃,酸菜……再不行就吃土,總能填飽肚子的。”王大狗吸了吸通紅的鼻子。
“又吃紅薯?!”李夫人絕望咂舌,這一路都吃多少紅薯了?
“難道你們不種稻谷嗎,或者小麥什么的。”
王大狗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我們石寒村十二個月有八個月都是寒冬,
從十月份到次年五月份大雪紛飛,灑水成冰,
除了耐寒的作物,其余的種下去就死了,你說的小麥和稻谷……我們已經有很多年沒吃過了。”
此言一出,眾人更加感受到石寒村生活環境之險惡。
等到了山腳下,眾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
這是房子?
也就是幾根木桿子豎在那里,周圍堆了點雜草而已…
“這草棚怎么住人啊?”
王大狗舔舔嘴唇,“村里房子本來就不多,你們又得罪了村長,自然分不到好地方。”
他沒說的是,這山腳下還有不少野獸出沒。
后山的山脈里有野狼,狗熊,每到冬日難捱時,就會下山吃人。
可謂是全村最差的去處。
“大狗兄弟,辛苦你了。”
顧挽月給了他兩個紅薯作為答謝,開始挑起了房子。
山腳下這一片,有很多的破房子。
顧挽月挑選了最挨著山腳處邊緣的一家,就將驢車拉了過去,其他幾家也紛紛開始挑選屋子。
哀怨是沒用的。
早點收拾出一個能住人的房子,適應這石寒村的生活,找個活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行,那我就走了,有事你們可以再找我。”
兩個紅薯,王大狗當寶貝似的,對顧挽月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臨走時還好心提醒,“東邊有一條冰河,閑來無事可以去看看,說不準能找到吃的。”
“多謝大狗兄弟。”
石寒村的人,也不都像陳村長那么壞。
蘇錦兒走過來,“大嫂,你坐著,我們來把屋子收拾干凈,再把驢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蘇錦兒和蘇子卿幾人倒是挺開心的,總算不用趕路,可以安安穩穩的住下來了。
山腳下,很快忙碌了起來。
顧挽月在周圍走了一圈,大致規劃了一下土地,回來時道,
“錦兒,不用收拾的太仔細,等安頓下來,咱們就造一個磚瓦房。”
她要開始搞基建了!
“大嫂,你會造磚?”蘇子卿驚喜的問道。
“會。”顧挽月點了點頭,而且這到處都是造磚的原材料。
“咱們大齊會造磚的可沒有多少,大嫂,你太厲害了!”
蘇子卿雙眼冒光。
造磚技術可是被朝廷壟斷的,沒想到大嫂竟然連這種技術活都會。
顧挽月笑而不語,她的燒磚術可是經歷過好幾代老祖宗改良的,比大齊所有的燒磚術都要成熟。
眾人的手腳也算麻利,很快便將屋子都收拾好了。
燒起灶火,悶起紅薯,溫馨的第一頓飯開灶了。
看著飄著雪花的月夜,大家心頭復雜,以后在這石寒村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但不管怎么說,算是安定下來了。
天色漸黑,破舊的房屋幾乎無法抵御嚴寒,顧挽月將驢車上的棉被都拿了出來,還從空間里購買了兩床羽絨被,鋪在木板上,準備先解決第一晚。
誰料到此時,山上卻傳來一陣狼嚎聲。
“嗷嗚,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