戙孫武沉聲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眾人一步三回頭,騎上馬,和顧挽月等人招手,離開了渡邊城。
看著孫武的背影,蘇錦兒抹了抹眼淚,“還挺舍不得孫官爺的,也不知道以后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一定會的。”顧挽月眸光晶亮,京城,她遲早會回去。
以最強勢的姿態!
接下來就是在寧古塔安定下來,瘋狂搞基建,招兵買馬!
孫武走后,傅蘭衡也離開了,他暗地里是被貶斥到這里的,但明面上是朝廷派來寧古塔的欽差,如今還有許多正事要去處理。
“劉氏和多多呢?”顧挽月好奇的看了一圈,剛剛辦理戶籍的時候,就沒看見劉氏的人影。
“她悄悄去找徐大人了。”
蘇景行低聲道,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顧挽月輕輕撇嘴,也沒說什么。
此時,嚴家李家和盛家等人走了過來。
盛老爺來到蘇景行身邊,低聲對他道,“主子,我們已經向徐大人陳情,自請去石寒村,待會我們可以一起走。”
“你們要與我們一起?”
顧挽月倒是有些意外,“你們不怕石寒村苦寒?”
到了寧古塔,選個好點的居住地,可是關系以后他們的生活環境。
她倒是沒想到,這幾家會死心塌地跟著他們。
“我們一路上承蒙主子和夫人搭救,自然要跟著你們。”
其實幾個家主也不是傻子,蘇景行雙腿已好,顧挽月又有本事,他們自信跟著兩人,以后不會混得太差。
“也好,那你們就跟著我吧。”
顧挽月點著頭,等到了石寒村,她就要開始搞基建,確實缺人。
此時交接領路的官差走過來,蔑視的看了顧挽月等人一眼,
“都排好隊,老子帶你們去石寒村!”
此言一出,剛剛還稀稀拉拉的流犯們連忙圍了過來,自覺排好隊,等待出發。
“跟緊點,要是跟不上的,在半路上跟丟了,老子是不會停下來等人的。”
黃官差目光閃了閃,在城內時還好,等出了城之后,就故意加快騎馬的速度。
顧挽月和李辰安匯合后連忙上了驢車,后面的盛家人和李家人帶著孩子,可就遭罪了。
人哪里比得過馬啊,邁開雙腿跑也沒這么快。
況且這天雪路滑,本來就難走,一不留神就摔在地上。
“哎喲喂!”盛老夫人摔了個屁股墩,尾椎骨險些摔裂了。
“祖母,你沒事吧,囡囡扶你起來……”
“祖母沒事,快,別跟丟了!”盛老夫人連忙爬起來,腰椎卻是一陣刺疼。
“祖母真沒用!”
“走,咱們快走,跟丟了可就完蛋了!”
寧古塔亂得很,流民眾多,到了夜里說不準會被搶劫。
而且這天寒地凍,夜晚在戶外是絕對會被凍死的。
“官爺,能不能走慢點,他們跟不上了。”
顧挽月皺緊眉頭,看盛老夫人那樣明顯是傷到腰椎了,官兵也不理不睬。
而黃官爺不僅沒等他們,還故意揚起馬鞭往盛老夫人身上打去。
瞬間,顧挽月這暴脾氣就爆發了,當即抓住鞭子的一頭,狠狠一甩,直接將他連人帶鞭甩飛了出去。
“啊!”黃官爺摔在雪地上,臉色都疼扭曲了,“你個小娘皮,你敢跟官差動手?!”
“敢罵我娘子,找死?”
蘇景行走過去,一腳踩在對方的手上,直接將他的手踩骨折。
黃官爺慘叫一聲,這回撐不住了,直接痛得昏死過去。
其他人目瞪口呆,要知道黃官爺可是他們的頭頭,武功是最高的。
可在顧挽月和蘇景行的面前,就跟小雞仔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足以可見,這對夫妻武功有多高,他們壓根不是對手。
剩下的官差咽了咽口水 ,再也沒有人敢上去自討苦吃。
顧挽月冷聲道,
“我不想為難你們,老老實實把我們送到石寒村,自能相安無事。
要是誰敢找事,我也不是泥捏,這人就是下場!”
“不敢不敢。”幾個官差連忙搖頭,這已經是走到了半路上,又不是在衙門里,他們幾個可搬不了救兵,還是先服軟吧。
趁著幾人處理黃官爺的時候,顧挽月連忙讓盛老爺將盛老夫人送到驢車上來。
“別別別,顧娘子,你這驢車上的人夠多了,老身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吧?”
顧挽月擺著臉道,“老夫人,您傷得是腰椎。咱們接下來還要走上半天路,腰椎的傷勢嚴重,有可能終身癱瘓的。”
“我從前有個丫鬟的老娘就癱瘓了,天天都要人把屎把尿呢。”
盛老夫人嚇得夠嗆,萬一真癱瘓了,還不得拖累兒子一家?
“這不行,我不能癱瘓。老身還是坐驢車上吧,多謝顧娘子了。”
顧挽月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官差也不敢找事了,老老實實在前面帶路。
石寒村很窮,很遠,眾人足足走了一下午,才抵達石寒村。
“怎么會,有這么窮的地方……”
地上鋪滿了大雪,整個石寒村就籠罩在大雪中,天地之間一片雪白,看久了得揉揉眼睛,否則非得雪盲癥不可。
在這里,家家戶戶都住在石屋里面,石屋門前光禿禿的。
有幾個村民正站在門口看熱鬧。
看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比麻袋還不如。
石寒村的陳村長眼見有人來,老臉流露出一抹驚訝,連忙迎了上來。
“官爺,這石寒村已經有半年沒有流犯來過了,這回是……”
“被徐大人分配到這里來的。”
官爺給了陳村長一個眼神,剩下的讓他自己領會。
徐大人交代的事情要辦,但此時這群官差也不敢說得太直接,擔心當場被顧挽月他們報復。
陳村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小人明白了,官爺們放心,小人一定會好好安、置他們的。”
“安置”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行,那他們就交給你了。”幾個官差將顧挽月他們交給村長,就趕忙離開了。
陳村長點頭哈腰,將他們送到村口。
幾個官爺一走,陳村長臉上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是濃濃的不屑和譏笑。
他拿出戶籍,隨便翻了翻,就往幾人身上扔去,
“蘇家,李家,盛家,嚴家是吧?我是這石寒村的村長,往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聽我這個村長的吩咐。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敢私底下潛逃,或者是干什么勾當,有你們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