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凄厲的號角,撕碎了清晨的寧靜。
“敵襲……”
赤虎軍一下子驚醒,緊握手中的兵器,快速結隊,準備進行最后的廝殺。
卻發現,小山之下的敵軍亂了。
“援軍,我們有援軍了,沖啊……”赤虎軍精神振奮。
不用指揮立即組成軍陣,朝著援軍進攻的方向鑿穿。
很快雙向奔赴的兩支軍隊就匯聚在一起。
他們看清了,來的是都督府的鐵甲軍。一時間有些驚訝。
不是顧道坑了我們么?
司馬如意更是驚訝,沒想到來拯救他的,竟然是自己要大卸三十二塊的顧道。
可是接下來讓赤虎軍震驚的是,支援的鐵甲軍,并沒有趁著敵人混亂帶著他們突圍。
反而就這樣帶著二百多輛馬車,鉆進了包圍圈,回到了小山。
“哎,你們干什么方向反了,要突圍。”赤虎軍喊鐵甲軍。
鐵甲軍根本不搭理他們,而是繼續帶著馬車上山。
赤虎軍無奈,一個轉彎又跟了回來。
因為兩天沒吃東西,他們跑不動了。
離開這個小山,到無險可守的地方一樣是個死。
他們終于近距離看到了,都督府軍的扎營本事。
馬車繞著整個小山轉了一圈,形成一道安全的屏障,鐵甲軍拿出奇怪的鏟子挖掘壕溝,開始加固營壘。
就在敵人混亂結束的時候,一個帶著圍墻、壕溝、轅門的堅固營壘已經形成了。
“顧道,你有病啊,撕開了包圍圈不走,為什么要自投羅網?”
司馬如意抓著顧道憤怒地說道。
跟昨天晚上的平靜判若兩人。
“廢話,你們一個個的跟餓死鬼一樣,能跑幾步?為了就你們,我以身犯險,容易么?”
顧道從身上拿出一包烤肉遞給他。
“軍灶未開,將不言餓……”司馬如意冷聲說道。
心說,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肚子卻傳來不爭氣的咕嚕嚕叫聲。
“行了,你以為就你有,看看……”顧道指了指不遠處的火頭軍,已經開始生火了。
司馬如意這才搶過烤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顧道還貼心地給他遞上水壺。
司馬如意大吃大喝,狼吞虎咽。
貴公子司馬如意這輩子第一次挨餓,滋味真的太不好受了。
沒有飯的時候,他只能忍著,現在徹底放開……
“等等,這什么東西,怎么有股腥臊味?”司馬如意吃了個半飽之后,突然反應過來。
“哦,有羊腰子、牛腰子、狗腰子、豬腰子、大腸頭……”
顧道看著烤肉,如數家珍。
“嘔……”司馬如意轉身就要吐。
心中把顧道凌遲了一千遍。
顧道你坑死我了,讓我吃這么骯臟的東西,不如死了算了。
顧道一伸手捂住他的嘴,硬生生給他憋回去了。
“顧道,你個王八蛋,你讓我吃這么惡心的東西,我……喔……”
“這可是壯陽補血的好東西,真是年少不知腰子好,我跟你說這東西恢復元氣……”
顧道開啟忽悠模式。
這玩意除了尿酸高,唯一的療效就是治療嘴饞,剩下的好像沒什么鳥用。
司馬如意聽了補元氣,終于不吐了,但是想讓他繼續吃,絕無可能。
“顧道,我問你,你把我騙去卡澤城,你干什么去了?怎么連個鬼影子我都沒看到。”司馬如意憤怒地開始翻小賬。
“你別不識好人心啊,我可是來救你的,這事兒能翻篇不?”顧道才不會告訴他。
他拼命的時候,自己正在換著花樣燒烤。
“你放屁,你這大騙子,呂先生說得沒錯,你就是個騙子,陰險小人,無恥混蛋……”
司馬如意徹底爆發,對著顧道絲毫不顧貴公子的形象,連臟話都罵出來了。
“哎,司馬如意你這就過分了,我也遇到強敵了。每天也殺得好辛苦,煙熏火燎的容易么?”
顧道開始編瞎話。殺牛也算殺的話,的確有點辛苦。
燒烤當然是煙熏火燎,的確也不容易。
“真的?”司馬如意猶豫了一下。
“我騙你,呂先生不得好死。”顧道大聲說道。
管你呂先生是誰,讓你嘴欠,先畫個圈圈詛咒你。
司馬如意一聽就覺得不對,嗅著鼻子聞了聞,顧道身上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你他娘的騙我,你分明在烤肉。果然是煙熏火燎……”
顧道真不是故意的,是刺激完了司馬如意,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鐵甲軍帶來了大量的肉食。
開火之后赤虎軍吃飽喝足,恢復了精力。
“赤虎軍的兄弟,有沒有兵器損壞的,不嫌棄我們裝備簡陋,可以來領取。”
鐵甲軍大聲喊道。
赤虎軍很多人,刀卷刃,長矛丟失,弓箭也沒有箭了。
這個時候要命的時候,也不客氣了。
等到裝備拿到手,全都震驚了。這還嫌棄個屁,比自己原來的精良太多了。
“看這刀,太漂亮了,鍛打的云紋如此清楚,簡直是寶刀。”有赤虎軍的士兵大驚。
“我看看……哇……不行我也去要一個。”另一個士兵羨慕之后,馬上去找鐵甲軍領刀。
以至于無論是不是損壞兵器,基本達到人手一把。
每個人都愛惜地擦拭。
“這都督府的兵器好精良,我感覺這刀,一刀下去能切開一頭牛。”赤虎軍士兵兩眼放光說道。
“鐵甲有沒有損壞的,我們這甲胄有富裕。”鐵甲軍的軍需官大聲喊道。
立即有人過去更換甲胄。
“這鎧甲,比咱們赤虎軍的不差啊。”有人震驚的說道。
此時。
司馬如意看到赤虎軍領了新裝備,也知道顧道誠意了。終于不生氣了。
“你出來打個仗,竟然帶這么多備用鎧甲兵器?這也太奢侈了。”司馬如意說道。
“就這點家底,本來是在蠻牛之會上顯擺的,現在全都便宜你了。”顧道開始哭窮。
他這一哭窮,司馬如意這實誠孩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要說話,號角響起。
山下的敵人開始進攻了。
赤虎軍和鐵甲軍,依靠營壘弓弩齊發,給這些軍隊來了個迎頭痛擊。
“現在吃飽喝足了,是不是可以殺出去?”司馬如意問顧道。
“不用,你沒發現我手下只有鐵甲軍來了,蠻獠軍沒來么?”顧道說道。
司馬如意突然明白。
“你是要反擊?”
“對面有一萬三四千人,但你看他們的協同作戰,一塌糊涂。這說明不是一家的。”
顧道分析敵情。
“我們有四五千人,都是精銳。等晚上搞他一家伙,沒準這幫家伙就崩了。”
顧道說道。
司馬如意馬上進入狀態。
“這幾天跟我們打,也發現這個問題了。你看那個帶白色牛尾的大纛了么。就他們最弱,可以從這里下手。”
兩人分析得頭頭是道。
不遠處的呂勞差點沒氣死,心說司馬公子,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么快就原諒他了?
縱然他是來救你的,你也不能完全聽他的啊。你忘了他騙你的時候了?
小山上打了一天,依靠營壘輕松多了。
就準備晚上來個內外夾擊,徹底擊潰這些圍困的東呂國軍隊。
就在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一陣長長的號角吹響。
竟然有兩三萬的軍隊,黑壓壓一片,從卡澤城方向而來。
把小山圍了個里外十三層。
晚上的內外夾擊,變成了扯淡,現在完全困在這里了。
兵力相差的太懸殊了。
“里面的人聽著,我家主人乃是東呂國南王東岱,知道鎮守府司馬公子在里面。
你給斯隆國的回信,被我們攔截了,信使被我們抓了,出來聊聊。”
聽著外面的人喊話,司馬如意蒙了。
他們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還有我哪有什么信給斯隆國?這不扯淡么。
顧道一聽,那封信竟然被攔截了,不過沒關系,反正給誰看都是看。
那封信自然是他冒充司馬如意寫的。
只不過現在真的司馬如意在這里,我這個假的怎么跟你談那?
這不扯淡么。誰想到是這么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