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寫了一封信,給斯隆國的大相,讓信使帶回去。
然后,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黑廟不走了。
每天換著花樣燒烤、牛肉、羊肉、狗肉、駝峰,沒有不烤的。
關石頭每天出去劫掠,范圍越來越遠。帶回來的物資越來越多。
牲口太多了,他還搶來幾個老牧民幫著放牧。
為了讓少主不至于在這里太無聊,他還特意搶來不少酒。
本想搶幾個姑娘跳個舞什么的,被顧道嚴詞警告了。
現在他們出去劫掠,還能說是籌集軍糧,一旦開始涉及婦女,不用指望剎住風氣。
他可不想毀了這支隊伍。
這天關石頭回來,吆呵人卸車,然后聞著味道就找來了。
一邊擼串,一邊跟少主扯會淡。
“少主,我這兩天朝著卡澤城方向搜尋了一下,發現一支赤虎軍被圍住了。打的那叫一個激烈。”
顧道一邊光著膀子烤串,一邊來了隨口問道。
“赤虎軍?難道是司馬無兌也收到信,這是派兵了?”
關石頭搖了搖頭,低頭擼了一口板筋,使勁兒咀嚼,一邊說道:
“不像,不到兩千人,看樣子像司馬如意哪一支。”
“哦……”顧道一邊給烤串刷油,一邊不經意的嘟囔著:“司馬如意?……他……怎么跑卡澤……”
突然間他愣住了。
然后猛地反應過來,把刷子一扔。
\"哎呀呀……糟了……糟了……,把他給忘了。這小子不會真的去卡澤城了吧?\"
緊接著四處踅摸了一下,找到李昶的方向喊道:
“李昶,我是不是給司馬如意寫過一封信?后來怎么樣了?”
李昶正在穿一個腥臊的大腰子,這都督嘴賊刁,光吃腰子,不吃腰子上包的油脂。
就因為用他冒充了司馬無兌的兒子,就被小心眼的都督,懲罰天天弄這腥臊的大腰子。
聽到喊話,他正在用刀切除油脂。
不耐煩地抬起頭回答道:
“都督,你這是什么記性,當然寫了。信使回來報告,當天司馬如意就拔營朝著卡澤城去了。”
李昶回答說道。
“完了,完了,完完的了……,這小子被圍了,你怎么不早說,下次讓你洗大腸。
別他娘的吃了,趕緊收拾收拾去救他。”
顧道趕緊扔下烤串,忙不迭地說道。
“都督,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當時你可是得意了很久,是不是又忘了?”
“還有這腰子剛穿好了,現在不烤可就不嫩了。”
李昶舉著好不容易弄好的腰子說道。
顧道使勁兒拍了自己一巴掌:
“對啊,我太不是人了,燒烤怎么能分心那?接著奏樂接著烤。”
說完又坐回去了,繼續烤串。
不是燒烤比司馬如意重要,而是臨戰七分飽。
而這個時間,軍隊正在吃飯,一個個吃的肚圓十二分飽。
急赤白臉的出發容易出問題。
打仗的事情,急事緩辦。
吃飽了喝足了,顧道多擼了兩串大腰子,還特意讓人打包了一些。
軍隊也歇息消化的的差不多了,這才有條不紊的收拾完出發。
在熟悉路的蠻獠兵帶領下,連夜趕路,去拯救大兵司馬如意。
也就是顧道的兵,敢在夜間趕路。
這個時代可是人均夜盲癥,他的軍隊油水夠,經常吃肉,夜盲癥還好一點。
加上蠻獠軍,雖然只擅長打順風仗。
但是穿山越嶺如履平地,夜間辨路,無人可比。
否則在這蠻荒野外,再碰上夜盲癥,根本分不清方向。
沒準天一亮發現,沒找到司馬如意,錦官城到了。
行軍過程中,沒有一個人問顧道,為什么要去拯救司馬如意。
大家心里都清楚。
上次金甲雄獅軍的事情,欠人家司馬如意一個人情,當時赤虎軍要是真的后撤。
顧道當時就麻煩了。
…………
司馬如意真的累了,看著山下綿延的圍困的敵軍,他第一次覺得赤虎軍也不是戰無不勝。
每一個赤虎軍戰士,都已經精疲力竭。
連日征戰,水糧斷絕,兵器無法補充,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是沒人放棄,沒人想要逃跑,他們只是抓緊一切時間恢復體力。
這就是赤虎軍,精銳之中的精銳,縱然臨死也眉頭不皺一下。
他知道,很可能這里就是自己的末路了。
相當日,他看了顧道的信,拔營朝著卡澤城追來。
可是一路上并沒有看到顧道。
無論呂勞怎么勸說,他都堅信,顧道既然敢寫信激自己,就一定也來了。
所以他一直往前追尋。
但是始終沒有看到顧道的影子,卻被東呂國的軍隊發現了。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赤虎軍一日擊敗三東呂國的軍隊三次。
可是東呂國軍隊越打越多,最后竟然到了一萬多人。
以少打多,且戰且退,今夜終于被包圍此地,到了最后的時刻。
“公子,如今可知那顧道之險惡?他只是想激你去送死,甚至老夫覺得,此時的他就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死。”
“等我們死了,他會歡呼雀躍,除掉你這樣一個大敵。”
呂勞來到司馬如意身邊,惡狠狠地說道。
這公子一意孤行,終于把自己陷入絕地了。
此時應該醒悟了。
司馬如意臉上是無盡的悔恨,虧自己還以為顧道是熱血男兒,時間大勇者。
沒想到也是個卑鄙小人。
“是我識人不明,又何必苛責他人?如今已經窮途末路,先生說這些還有何用?”
司馬如意悵然的說道。
“公子現在有兩策可保公子無恙,還請公子斟酌!”呂勞看司馬如意已經有悔意,立即認為時機到了。
司馬如意卻聽出他話中之意。
“先生說的是保我無恙,不包括這些赤虎軍兄弟吧?”司馬如意嗤笑著說道。
“公子,赤虎軍皆可為你而死。有你在一切皆可重來,只有你能殺了顧道,為所有弟兄報仇。”
呂勞激奮的說道。
“是的公子,只要能保全你,這一戰我們就算是贏了。我等皆愿意為公子而死。”
司馬如意的護衛涌過來說道。
“公子,這第一策就是趁著天黑,赤虎軍拼死殺出去制造混亂,你一人趁機而走。”呂勞說道。
“這第二策,就是在這地上掘地一個大坑,公子藏匿其中。找人假扮公子,帶著赤虎軍拼命殺出引走敵人的注意力。”
呂勞接連說了兩策。
不出司馬如意之所料,果然如此,都是讓赤虎軍舍命保自己而已。
“不,我意已決,我帶他們出來,就要帶他們回去。如若不能,便一起戰死。
司馬家沒有扔下軍隊自己逃命的懦夫。”
司馬如意態沒有大喊大叫,但是態度堅決而固執。
呂勞差點氣死。
暗中使了一個眼色,立即有護衛從個背后靠近,想要打暈他,強行帶走。
司馬如意早就發現了,把腰間的寶劍拔出,橫在脖子上。
“你們若敢強行動我,我便自刎。”
呂勞無語問蒼天。
我這是碰上了天字第一號大犟種么?
“如意公子,你怎如此倔強,你若死了只能讓那陰險小人顧道看笑話。”
“只有你活著才有機會殺了顧道,給所有人報仇。”
呂勞差點暴跳如雷了,進行最后的努力。
可司馬如意依舊平靜,他已經打定了主意。
“不要再說了,抓緊時間恢復體力。明日還有一場惡戰。”
他平靜地打斷所有人。
然后親自安排了崗哨,巡營,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平靜。
赤虎軍看到了公子并沒有拋棄他們。也都靜靜地積蓄力量。
回到自己的位置,司馬如意,靜靜地仰望夜空。
平靜是他的選擇,而不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顧道,你大爺的,我若不死,一定把你大卸八塊,不,三十六塊……”
司馬如意平靜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