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無外乎就是這種感覺。
若說成親，她當然是十分百分千分愿意的，即使是云長淵現在還沒有記憶，但和她成親之后板上釘釘，以后再和師父慢慢解釋，也未嘗不可。
可是……
這前提是，他是愛她的。
沒有愛的成親，對云長淵來說不過是小時候被胡亂灌輸的錯誤概念，即使成親也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心意相通。
“你不愿意了？”云長淵見著鳳九歌這般模樣，心里就像是遍布了滿滿的烏云。
還有著不守承諾的委屈。
“不是，我……”
鳳九歌看著他，嘆氣，“長淵，成親是要心意相通，互相喜歡的。”
“我喜歡你。”云長淵說的斬釘截鐵。
縱然知道是不清不灼的話，但是鳳九歌還是為之心頭一動。
是她愛了兩輩子的人啊，多想不顧一切的答應他。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是怎么都說不出口的。
鳳九歌輕輕搖頭，“長淵，你說的喜歡，和我要的喜歡，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
鳳九歌想了想，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比較好。
畢竟喜歡，愛這種事情，說起來著實千回百繞，十分復雜。
而常規對愛情的解釋，想一生一世在一起，離開就想念，心里全是對方，為了對方愿意連命都不要等等……
在她和云長淵的關系里，也并不是沒有。
可這種卻又和雛鳥情節牽連到一起，難以分清，更難以說清。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是真的疼呀。
“這種事情，靠說是說不清楚的，得你自己用心去體會，哪天你懂了的時候，還說喜歡我的時候，我一定嫁給你。”
追過來的封闖就剛好聽到了這話。
雖然對鳳九歌是滿心的有意見，但這話聽起來，他都不免同情自家師父。
這種哪天，改天的，分明就是沒有后期的托詞。
偏偏，云長淵卻還就聽了進去。
他認真嚴肅的說，“我保證，這一天很快就會來。”
見他如此，鳳九歌哭笑不得。
——
吃過東西能下地的時間并不久，約莫一個時辰之后，那股泰山壓頂的感覺，又卷土重來了。
見鳳九歌臉色難看，云長淵當即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鳳九歌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心情持續復雜。
他們并沒有在河邊逗留太久，繼續往草原更里面走去。
越是走的深越是安全，盡可能的遠離神殿殿主，讓他即使有辦法度過沉河，也不容易找到他們。
在這期間，便是要盡快的恢復墨無殤的傷勢。
他好了之后，才能纏住神殿殿主，才能有一拼之力。
如此，鳳九歌每日，便要定時給墨無殤治療。
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
那一擊讓他的身體直接死亡，即使云長淵將他復活，卻也僅僅只是復活了而已，他身上各處損傷仍舊慘不忍睹。
而墨無殤本身修為又高，給他治療，比與旁人治療要難上數倍，每次鳳九歌的精神力都幾乎被消耗殆盡。
而墨無殤的傷情，也只是好了些許。
這是一場持久戰，要治好他，得半個月多月。
而每次鳳九歌給墨無殤治療，就得抓住他的手腕傳輸精神力，每每如此，云長淵便臉黑的厲害，盯著墨無殤的眼神，似乎隨時都要忍不住砍了他的手腕。
鳳九歌只能盡量在中間打圓場，順毛。
又有時候找借口，把云長淵暫時支開，免得他和墨無殤干起來。
這日又是給墨無殤治療，鳳九歌以想吃野雞為由，把云長淵支走了。
云長淵走的時候，還叫走了藥王無姜。
鳳九歌奇怪極了，云長淵帶藥王無姜做什么？
她疑惑，但是云長淵就是不回答她，便是帶走了藥王無姜。
墨無殤瞧著鳳九歌時不時的往帳篷外看的樣子，揶揄的道：“實在好奇，就跟過去看看？我今日不治療也沒事。”
鳳九歌搖了搖頭，雖然耽誤一天對墨無殤的傷情沒有多大影響，遲一天好而已。
但是對他們的處境來說，卻是多了一分危險。
誰也不知道神殿殿主什么時候會找來。
不能冒險。
鳳九歌收回了視線，“他們做什么，藥王無姜會同我講的，沒必要去看。”
說完，她就收回了視線，全神貫注的繼續給墨無殤治療。
……
踩著一個時辰的點，云長淵捉了兩只山雞回來，丟給封闖讓他去烤。
他則十分熟絡的走到鳳九歌身旁，將她給抱了起來。
鳳九歌舒服的窩在他的懷里，“你方才和藥王無姜做了什么？”
“捉山雞，都是他捉的。”
“你們說了什么？”
云長淵頓時就珉住了嘴唇，不說話了。
沉默是他的招牌。
雖然現在的話比師父的時候要多些，也好哄騙些，但是他不想說的事情，就是雷打不動的沉默。
鳳九歌很果斷的放棄了從他嘴里得知有用消息。
她閉上眼，神識進入神域空間。
看著飄在靈泉湖上的藥王無姜，問他，“云長淵方才和你說了什么？”
藥王無姜舒服的躺在云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鳳九歌，猶如仙人在俯視這凡人。
他魂體的臉上帶著揶揄的笑，“云長淵可是叮囑了我，不告訴你的。”
還特地叮囑了，就為了瞞著她？
云長淵還真是長大了呀！
鳳九歌有點頭疼，“你悄悄告訴我，我不告訴他。”
藥王無姜果斷搖頭，“我可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
鳳九歌：“……一百萬顆靈晶石。”
“成交！”
藥王無姜愣是半點猶豫都沒有。
他從云上飄了下來，興奮的朝著鳳九歌伸手，“先交貨。”
鳳九歌無語，從納袋的儲備處里，招進來了一大堆靈石，高高堆起，猶如小山。
藥王無姜當即歡快的撲了進去，在靈晶石里面打滾。
鳳九歌不耐煩的催，“快說。”
“小娃，別那么不開心嘛，我告訴你的事情，定然值得起這百萬靈晶石，你還穩賺不賠呢。”
藥王無姜在靈晶石上堆出一個寶座的形狀，然后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面，他瞧著二郎腿，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你家長淵找我，是為了問我，愛是什么。”
“問你？”鳳九歌只覺得腦子嗡嗡嗡響，這問錯人了好嘛！
藥王無姜這種萬年單身漢，沒心沒肺無情無義的家伙，怎么可能知道愛是什么。
而看他這得瑟的模樣，肯定還給云長淵胡亂指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