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反應讓鳳九歌越發不安。
她沉聲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墨無殤看著她的目光,出現幾分悲憫。
“或許你不會想知道。”
他松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便走。
說到一半,把人的心給提的掉了起來,卻忽然閉嘴轉身就走?
鳳九歌懊惱的一把將他拉住,“把話說清楚!”
墨無殤身形僵直,猶如木頭,極力的克制著。
鳳九歌不依不饒,“墨無殤,不管你是確定還是猜測,我都要知道。”
墨無殤神色劇烈的顫動,她的決心,他無法更改。
沉痛在心中泛濫,墨無殤陡然轉身,將鳳九歌緊緊地抱在懷里。
“墨無殤。”
鳳九歌郁悶的想把他推開,可是他力氣極大,大的仿佛要把她擠進骨子里。
而同時,鳳九歌也感覺到他痛苦的情緒。
觸動了她的神經。
她推開他的動作不由得停止,“無殤,到底怎么了?”
“讓我抱抱再說,好嗎?”墨無殤語氣極低,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鳳九歌頓時無言以對。
現在懊惱的人好像是她吧?
罷了罷了。
草原上一望無垠,即使隔得遠,一眼看去,還是能看見誰誰誰在做什么的。
彼時,云長淵便站在營地,看著數百米外的兩個人,緊緊相擁。
他的臉黑沉一片,手指緊緊地握著,磕磕作響。
隨后,大步流星的朝著鳳九歌沖去。
“師……長淵,你去哪?”封闖急忙跟上。
抱了片刻之后,墨無殤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一點點,他仍舊沒有放開鳳九歌。
而是靠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
“神罰之地,只會對在這里受罰的人,除以極刑。”
“處以極刑?”鳳九歌隱隱的猜到了什么,渾身開始陣陣發冷,甚至都忘了要將墨無殤推開來好好說話。
墨無殤:“此前我并不太確定,即使現在也不是很肯定,但是如果猜的不錯,便是你感受到的疼痛,只要呆在這里,就是無法承受的折魔。”
“你的血會讓這里的草枯萎,也證明,你與這里完全相克。”
神罰,所有的一切,都是針對被處罰的人。
所以她進來了之后,便會覺得疼痛難受異常,離開了云長淵便難以為續;吃什么都吃不下,即使是自帶的干糧都不行,必須要云長淵咬過之后,才能入腹。
而吃過東西之后,興許是稍稍吸收了點這里的氣息,才會讓她疼痛消失,可以落地行走。
如此種種,全都在表明,她在這里有多特殊,有多被針對。
若說萬年之前在這里被神罰的人是她,便也極可能是真的。
“前世已了,無論前世有何恩怨,我如今都是新生,雖然在神罰之地會被壓制,但是出去之后,就沒有任何關系。”鳳九歌說著這話,亦是在安慰自己。
前世已了,不該糾纏。
墨無殤的相認都是一個變數。
可對她來說,她只是鳳九歌,一個全新的身份。
墨無殤在她耳邊嘆氣,“若是真的如此,便好了。”
“本我也以為,前世已了,你以鳳九歌好好活著便好,可如今……若是真的了了,你也不會在神罰之地如此難受,天道牽連,終究是斷不了。”
“除了在神罰之地外,這會對我造成什么影響?”
墨無殤語氣更沉,似乎十分棘手,“大概是你最在乎的影響,你與云長淵……”
話還未說完,忽然一股大力傳來,將鳳九歌和墨無殤生生拉開,再同時,直接將墨無殤給推開了好幾米遠。
墨無殤:“???”
云長淵將鳳九歌圈在懷里,臉色又黑又沉,對墨無殤冷聲威脅,“不準再碰她!”
鳳九歌詫異的看著云長淵,那滿臉的怒火,就跟火山爆發了似的。
這可是她以前從來不曾在師父臉上見到過的生動。
但此刻,也沒有心思細細欣賞,鳳九歌連忙安慰順毛,“長淵,你別生氣,我和他剛剛只是……安慰而已。”
云長淵的視線這才落回到鳳九歌身上。
他的眼神仍舊沉沉的,帶著無法磨滅的火氣,“安慰也不行,你不準抱任何人。”
鳳九歌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云長淵小兩歲的時候,就被容谷雪誤導,導致對翼言玉幾個男人,格外仇視,以為他們要搶走她。
雖然事后開導了沒事了,但是如今情況,似乎又在重蹈覆轍。
鳳九歌便習慣性的順毛,“好,我不抱其他人了,別生氣,我不都說了嘛,我只和你在……”一起……
最后兩個字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來。
這樣的話,以前糊弄小孩子聽順嘴的,并且也沒有什么心里負擔,可是如今,看著長大成人已經十八歲的少年,看著他已經與師父相差無幾的容貌,鳳九歌這些話,便變得有些難以啟齒。
他畢竟,不愛她的。
他所以為的在一起,也和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她就像是一個小丑,在獨自跳著,取悅臺下的觀眾,取悅自己,可獨獨取悅不了他。
鳳九歌整個人像是喪氣了一般的沉悶,她躲開他的視線,低著頭,悶悶的說,“走吧,回去了。”
她邁步便想走,可是云長淵卻圈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
他緊緊地擰著眉頭,俊臉上,怒容更顯。
“為什么不繼續說了?”
鳳九歌:“……”哄不下去了啊,還要問出來真的是戳她的心坎。
“你不想只和我在一起了?”云長淵繼續追問。
鳳九歌當即頭大,“當然想的。”
“可你也想和他在一起,是么?”
鳳九歌:“……”
“那不一樣,我……”
鳳九歌頭暈的正想解釋,云長淵卻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語氣極其堅定,滿是占、有性的以為。
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準你和他在一起。”
這滿是占、有性的樣子,像極了小孩子爭寵的模樣。
鳳九歌瞧著他,心里一片亂。
果然,現在的云長淵什么都不清楚的……
“我們成親吧。”云長淵緊緊地握著她的肩膀,說的十分嚴肅。
鳳九歌陡然噎住。
這……
“我們成親,你答應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