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尊。”
風輕頷首。
雙眸明亮。
“我可能與蒼生所期許的不一樣,我愛人,可卻也僅僅限于愛我的人。”
窮奇是上古兇獸,可遇而不可求,況且就算風輕成長得如何急速,哪怕再過十年?二十年,她都無法與上古兇獸正面迎擊,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只剩三層功力的落難兇獸,風輕自然是不會放過它的。
哪怕,窮盡畢生所能。
親眼目睹風輕斬殺窮奇的紫霄道人眼齜欲裂。
最外型的大陣已成,他已然再無顧及。
而被困在陣中的幾千同修也再沒有機會走出大陣。
“都留在這里好,都留在這里好。”
紫霄道人握緊拂塵,瞬間迸發出的巨大力量竟然直接使得近千的同修再次嘔出鮮血,他陰狠的盯著風輕,然后朝著她攻了過來。
蘇沐蘇辰連忙運起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擋在風輕身前。
莫說他們還受了傷,就算他們精神力處于巔峰狀態,也完全不可能是紫霄道人的對手。
所以僅僅只是一招,蘇沐蘇辰的四肢便被震麻沒有感知。
可他們仍舊不肯讓步半分。
小師妹先前為了他們所做的已經太多了,這一次,哪怕付出性命,他們也絕不會再讓小師妹受到傷害。
“紫霄道人,你乃仙門之首,卻甘愿淪為魔修,宗門正義,你全都要棄之不顧了嗎?天啟宗,千年大宗,當真要毀于一旦?”
“毀于一旦,蘇家小娃,你們錯了,我永遠都是仙門之首,我也從沒有修煉過魔族禁術,而你們是因為上古兇獸窮奇的覺醒才被其屠戮殺害,是本道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擊殺了窮奇才使得其沒有危害人間,本道會成仙,成神,成為九洲至尊,而你們……只能留在這里,再也走不出去。”
紫霄道人頂著蘇沐蘇辰的精神力壓迫又往前走了一步。
便聽得蘇沐蘇辰體內各處發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聲。
兩位青衣公子的身體多處出現了小窟窿。
青衣早就變成血衣了。
他們如今是在用自己丹田內的元丹精神力來應對紫霄道人的進攻,如此重壓之下造成的損傷難以修復。
“小師妹,你是我們神農殿的驕傲。”
蘇沐回頭。
雙眸絕望。
可卻仍舊極為勉強的對風輕露出了一抹微笑。
聽到三師兄的話。
風輕的心里咯噔一下。
蘇辰此時也回頭,如今他們兩個是用本命靈爐與紫霄道人對抗,本命靈爐是用自身性命精神力作為燃料,可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可這是以自己壽元為代價,他們這是想……殊死一搏,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來換得無數人存活。
“小師妹,將這個帶給我阿父,告訴他,孩兒不孝,可我與兄長,沒有給蘇家丟人。”
帶血的紅傘。
清雋的折扇。
三師兄與四師兄的仙器出現在風輕身前,隨即,兩道極為強大的力量從蘇沐蘇辰身體里迸發開來,幾千同修瞬間被這兩股力量震得暈了過去。
唯有風輕在死死拽著兩人。
她雙眼猩紅。
“不行。”
她不會再讓在意自己的人為了保護她而犧牲了。
風輕如今靈力已然枯竭,她所能依靠的不過就是瞳術掩蓋之下的魔族印記,她知道的,墨竹告訴過她,她體內有著冰藍印記,冰藍印記能夠召喚滋生出她內心深處的魔力,可一旦解除冰藍印記的封印,那她一只腳便踏入了魔修,往后,修真界中的人再也不會承認她。
這是禁術。
在紫霄道人最后一擊準備了結蘇沐蘇辰之時。
風輕的手搭在了兩人的肩膀。
她眉心處的彼岸花再次無聲綻放,這一次,蘇沐蘇辰兩人都看清了這個印記,可隨之,輕聲的咒語在兩人耳畔響起。
“沉睡。”
短短二字一出口。
便有兩道力量注入了蘇沐蘇辰體內,他們的眼皮立猶如墜了千斤的重擔,意識到小師妹想要做什么的時候,他們二人伸出雙手,頹廢無力的滑落。
“小師妹,不行。”
話落地。
兩人的身子也隨之倒地。
紫霄道人先是冷哼,嘲笑風輕這不合時宜的心軟。
“本來先前你們還有一線希望的,可是現在,小丫頭,現在場中就只剩我們幾人,你們所有人,必死無疑了。”
環顧四周。
如今還能站著的就只有紫霄道人,蕭凜,氣息奄奄的阮嬌嬌以及……風輕。
風輕站起身。
視線掃過眼前每一個人。
阮嬌嬌依舊恨她,蕭凜仍舊是咋衡量利弊之后選擇站在阮嬌嬌那一邊,而她曾經敬重的師尊紫霄道人仍舊要對她趕盡殺絕,時間好像回到了幾百年前,一樣的處境,不一樣的是,如今的風輕早就不是當初對他們還心懷希望的葉緲,現在的風輕雖然實力不夠,可她拼死也會反抗。
“紫霄道人,你想要的無非就是我的神品靈根,可你知道神品靈根與仙品靈根不一樣,若是本主不愿意,神品靈根離開我的識海時便會破碎成千萬片,你想要將它換給阮嬌嬌,只怕不可能。”
阮嬌嬌焦急的看向紫霄道人。
紫霄道人瞇起了雙眸。
“我可以與你做一個交易,你告訴我一個真相,我將神品靈根乖乖奉上,如何?”
緋月震動不安。
風輕握緊玉笛,示意她放心。
紫霄道人道:“什么真相?”
風輕冷冷道:“當初葉緲之死的真相。”
此話一出。
蕭凜的整個身子都開始顫動,阮嬌嬌的臉上也是浮現出極為復雜的陰狠神色,紫霄道人的臉色也是變得極其可怖,他沉了好幾口氣,應該是覺得勝券在握,所以此時他并未有過多的反應。
“你問。”
“當初葉緲與魔修勾結,毒害同門,殺害同修,盜天啟宗功法,這一樁一件的事,都是你們對她的污蔑是不是?”
紫霄道人低沉著頭問道:“你與葉緲有何關系?”
風輕的臉隱在黑暗之下。
“葉緲幾百年前就死了,我與之隔了幾百年,我與她能有什么關系?我只是想知道,當初那人人傳頌的九洲第一美人兼四海八荒第一天驕的女子怎么就突然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我只是好奇,你們當初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