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虞家丫頭,你怎么還在這里啊?我剛剛看到有媒人去你們家里了,還不趕快回去看一下。”
身后響起一道年邁的聲音,虞嫣一扭頭就看到一個婆婆站在自己的身后,看到自己還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出來。
但是虞嫣可一點(diǎn)都笑不起來,要知道這李婆婆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估計(jì)不出半天,村里的所有人都要知道王村長家來了一個媒婆。
“哦,那可能是吧。”
虞嫣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繼續(xù)扭過頭和云萍萍說話,讓本來因?yàn)槔钇牌糯蠛岸催^來的人都吃了一個沒趣,大家也都訕訕地離開了。
“你待會在食堂吃完飯來我們家一趟,我娘今天中午做了紅薯玉米餅子,你帶回去晚上餓了可以吃。”
虞嫣看到四周的人都走了才壓低聲音和云萍萍說。
村里的公共食堂過了飯點(diǎn)之后就沒什么吃的了,大家都是做體力活的,體能消耗的快,要是晚上餓了就太難熬了。
沒想到云萍萍開心了一瞬,立刻就跟個撥浪鼓一樣飛速的搖起頭來:“沒事,我晚上不餓,嫣嫣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虞嫣有些疑惑:“你確定晚上不餓?”
云萍萍立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但是她的心卻有些說不出來的苦澀,最近王村長對他們這群知青態(tài)度差了很多,尤其是男知青感覺更明顯。雖然他們私下里也聚在一起討論原因,但是終究還是選不出來一個合適的辦法。
她雖然很喜歡嫣嫣,但是在這個時候去她們家里,會讓嫣嫣難做的,她還是只在平常的時候和嫣嫣說說話聊聊天好了。
虞嫣雖然疑惑,但是看著云萍萍的表現(xiàn)也體會不到她的內(nèi)心的糾結(jié)。她想可能是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去自己家拿東西吃,她今天晚上偷偷拿出來一點(diǎn)帶給小姑娘算了。
如此虞嫣也沒有再強(qiáng)求。
她和云萍萍告了別之后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她要看看自家老爹到底在搞什么鬼?還有那媒婆到底是誰領(lǐng)來的?
回到家就剛好看到一個富態(tài)的中年女人從自家門口出去,一看到她,眼睛立刻像是燈泡通了電一樣地亮了起來。
“丫頭越長越漂亮了,王村長真是好福氣啊,有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放心,以小姐的相貌才學(xué),那十里八村的小伙子都排著隊(duì)要來,就是個城里女婿也使得。”
她笑的諂媚,最后眼神落在虞嫣的身上,有驚艷更多的還是算計(jì),這媒要是做成了,不管哪一家錢都少不了她的。
要知道這家丫頭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十里八鄉(xiāng)的小伙子那一個看到她不是面紅耳赤,走不動道的,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肯定有大把的人來找她。
這樣想著,她看著虞嫣的眼神就更加諂媚討好了,結(jié)果那姑娘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一句話也不說。
仿佛在問她到底哪里好笑了,媒婆自討沒趣,訕訕地笑了兩聲走了,再不走這脾氣不好的說不定要把自己趕出她們家了。
她扭過頭想要和這姑娘告別,就看到那俊的出水的姑娘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后,然后框的一聲,身后的門被大力合上,有震蕩起來的塵土飄飄晃晃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長得漂亮的姑娘有點(diǎn)脾氣應(yīng)該的……也不是不能理解。
虞嫣一進(jìn)門就直奔正門堂屋,她娘和她爹兩個人正坐在炕的兩邊說話,一聽到虞嫣進(jìn)來的聲音兩個人立刻就安靜了。
虞蘭和王飛虎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交流誰去和自家女兒溝通這件事情。
“爹,那媒婆是你找來的?”
很好,女兒已經(jīng)選了人當(dāng)做這件事情的發(fā)言人,虞蘭心里松了一口氣,開始繼續(xù)做自己手里面的衣服。
王飛虎這個滄桑“幸運(yùn)”的老父親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自己手里面的書冊。
虞嫣冷笑一聲:“爹,你認(rèn)得字連兩百個都沒有,現(xiàn)在倒在這里裝起文化人開始讀書了?”
“你這臭丫頭,”王飛虎見偽裝不下去,立刻把自己手里裝模作樣的書一合瞪她:“還在這里揭你爹的老底,你現(xiàn)在比你爹認(rèn)識的字多,比你爹厲害行了吧。”
虞嫣淡淡點(diǎn)頭:“您老知道就行。”
低著頭縫衣服的虞蘭噗嗤笑出了聲,見一老一少都轉(zhuǎn)過頭來看她,她立刻就又開始低頭假裝認(rèn)真工作。
“這不是提前問一下嘛?你年紀(jì)這么小,爹娘可不舍得把你現(xiàn)在就給嫁出去,只是找媒婆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女婿人選,我和你娘要好好挑挑再說。”
王飛虎把手里的書丟在一邊,拽起框里面虞蘭的線團(tuán)和虞嫣談心,只是那聲音越說越低:“只是相看一下,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村里有些不三不四的男青年……”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起來:“你爹我丑話說到前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少往家里面領(lǐng),尤其是那些仗著自己上了兩天學(xué)就傲的不行的城里知青們。”
他嘴唇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提出那個人的名字:“總之,爹娘也是為了你好。”
虞蘭也放下了手里面的活計(jì),語重心長的對虞嫣說:“先了解一下總是沒有錯的,你看秀蘭不也開始議論婚事了嗎?你要是有看上的男孩子早接觸接觸也是好的。”
王飛虎不做聲,只是抓著手里的線團(tuán)幫虞蘭整理線團(tuán),心卻被提到了嗓子眼,虞蘭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生怕自家的女兒為了那個馮君安給沖昏了頭腦,在這里大鬧起來。
她娘身子柔弱,要是知道女兒和這個人有糾纏,怕是要直接氣的昏過去。
預(yù)想中的狂風(fēng)暴雨、大吵大鬧沒有出現(xiàn),反而是自家女兒面色如常的臉:“好吧,那就先看看吧。事先說明,你們可不能強(qiáng)迫我。”
坐在炕上的夫妻兩個俱是一愣,像是沒有想到她會妥協(xié)的這么快。
“對了,娘,”虞嫣接過她手里的針線活,“您今天不是要做玉米紅薯餅子嗎?做好了給我留一點(diǎn)我要帶給我朋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