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川慢步走到虞嫣的面前,他歪了歪頭,滑動手背感受了一下虞嫣臉上的溫熱。
他親密地坐在了虞嫣的身邊,還把虞嫣的床幔也放了下來,床上頓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密閉空間。
顧景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錦袍,修長高大的黑色暗影籠罩住虞嫣的整個身體。他的黑色布料落在虞嫣的白色紗裙上,黑與白的碰撞極具張力。那黑色太霸道,像是要把白色整個吞沒進去。
少年的臉隱于床幔的光影分界處,眸色晦暗不明。
嫣嫣的呼吸太弱了,如果不是他封閉了呼吸,特意去聽師尊的呼吸,他甚至以為師尊已經了無生氣了。
顧景川伸出胳膊把師尊的上半身籠進懷里,仔細端詳師尊那張如同九天玄女的臉,低下頭微微把臉和虞嫣的臉相貼,臉輕輕地磨蹭,像只乖順的狗兒。
他看著虞嫣頭上梳得精致漂亮的發髻,今天師姐給她用的是銀簪,金屬反光的地方清晰印出他那張癲狂猩紅的眼睛,簡直就像是地獄里面爬出的惡鬼在覬覦神女。
他伸出粗糙的手輕笑著捏上虞嫣細膩雪白的下巴,把懷里的人重重地壓回被褥里,低頭咬上師尊宛如櫻桃一般殷紅的唇。
比起吻,更像是小狗一樣調皮地咬,從唇角咬過小巧的唇峰,只把虞嫣的紅唇咬得紅腫起來才伸出舌頭慢慢品嘗師尊的櫻唇。
妖獸銜著垂涎欲滴的櫻桃,恨不得直接嚼碎了吞進肚子里。
昏沉封閉的帳子里,儂麗似妖的男人正在慢慢享受他的戰利品。女子眉梢眼角的清冷緩緩褪去,粉嫩香腮浮上桃花一樣的艷色,更顯得那唇嬌艷欲滴起來。
顧景川的視線漸深,他把一枚白色丹藥含進自己的嘴里,哺到了虞嫣口中。
摸著虞嫣被咬得通紅的唇,他聲音低啞道。
“師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你這逆徒,竟敢偷云臺禁地的夜幽曇,還不滾出來受罰?”
清芳殿的大門被一道勁風推開,門扇撞上了兩側的墻,發出一聲巨響。
顧景川伸出手貼上了虞嫣的耳朵,等到巨響過后才松開手。
他慢慢悠悠地從虞嫣的床上走下來,道服凌亂,表情隱忍,甚至就連側臉上都浮著女子唇上的殷紅胭脂色。
那飛過來的一眼艷麗的驚心動魄,簡直就像是游戲人間的浪蕩子。
玉臺只覺得一口氣都要提不上來,他瞬間暴怒,手里的拂塵心隨意動朝著顧景川甩去,帶著滅頂的氣勢向顧景川壓去。
“你這個不知道倫理綱常的狗東西,枉師妹對你這么好,我今天就要替師妹清理師門!”
“將你挫骨揚灰。”
他要殺了他,保全師妹的名聲。
一把長劍嗡鳴而出,破開空氣橫著格擋住那把氣勢驚人的拂塵,空氣里充滿了鐵器死命拉鋸摩擦的聲音,尖銳的聲音刺得人耳朵痛。
最終,長劍勢如破竹地挑開了那把拂塵,朝著玉臺的眉心直直刺去。
玉臺推出一掌想要擊落長劍,卻被劍氣所傷,手掌頓時被長劍所傷,撕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出來,那把長劍也改變了方向,飛到了玉臺身后的柱子上。
眾人只看到一道銀光閃過,殿內柱子上就插上了一把長劍,露出來的劍身因為剛剛的動作極速顫動,發出與空氣相撞的震顫聲。
玉臺不可置信地摸了一把手上的血,根據剛剛感受到的那股磅礴氣勢,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殿中央清瘦的黑衣少年。
“你是魔界之人?”
“我是什么人還要向你匯報嗎?”顧景川玉白色面頰由于剛剛與師尊的糾纏帶上微粉,他漂亮的狐貍眼眼尾微挑,嘴角笑容帶著幾分唯我獨尊的氣勢。
他整了整自己略微凌亂的衣服,緩緩從陰影中踏步而出,露出魔魅惑人的整張臉。
他微微掀了掀眼簾,看著站在門口的眾人,嘴角妖邪的笑容愈發大,長劍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從柱子里面自動飛出,帶著興奮的劍鳴聲回到顧景川手里。
黝黑的長劍在陽光下面閃出鋒銳的光亮。
“云山門也不怎么樣嘛,有藥在手也不救人。”
他提著劍緩緩走到內殿,“怎么,我師尊難道不是為了你們云山門才昏迷不醒的嗎?”
“你還敢提師妹?”玉臺站在最前面和顧景川面對面。
“你一魔界中人,私闖我云山門禁地,還盜取我云山門至寶,甚至還……”后面的話他說不出來,玉臺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和顧景川對峙。
“還怎么?”顧景川輕笑,眼神中卻滿滿都是對仙門正道的不屑。
“還愛她,吻她,想和她結成道侶,還要和她上……”
“閉嘴。”
玉臺太陽穴青筋直跳,他現在就要殺了他,為師妹清理門戶。
“你們不敢救,我敢救。”顧景川晃晃手里的長劍,絲毫不懼怕玉臺的威脅。
“什么狗屁夜幽曇,只要我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顧景川的目光一一掃過對面看起來衣冠整齊的云山門弟子,“你們不是以匡濟天下為己任嘛,怎么我師尊受傷不見你們匡濟?”
“你們這些正道中人真叫我,惡心。”
最后兩個字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的吐出。
“少廢話,拿命來。”
玉臺被激紅了眼睛,奮起發難,操起拂塵就要捏起訣殺上去,身后眾人此時也找到了發泄口,朝著顧景川涌去。
“師弟,攻擊他胳膊,剛剛他被禁地的人打傷了胳膊!”
玉衡從后面趕來,人還沒到話已經先到了清芳殿。
原來如此,玉臺眼前一亮,抄起拂塵就往顧景川的胳膊上打去。
危急時刻,一陣濃煙突然闖入了陣局,等到濃煙散去,清芳殿里唯余云山門眾人。
“追!”
玉臺雙眸瞬時一窒,他一字一頓地從牙齒里擠出命令。
“無論是誰,追到他之后就地格殺。”
“還有,”他看過在場的所有人,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不寒而栗,只能低頭避其鋒芒。
“今天的這件事誰如果泄露出去,我就把他廢去筋骨,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