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知道你的名字?還見過你小時候抱著我腿哭的時候的樣子呢。】
虞嫣在心里小聲吐槽,之前的緊張心情也緩緩放松下來。
“你怎么也在這里?”虞嫣把頭上要壓死人的鳳冠取下來,左右轉動頭讓她被壓得僵硬頸椎活動一下。
“娘子,”顧景川伸開胳膊給她看自己身上的正紅色喜服,笑容也變得愈發曖昧勾人起來。
“我可是你的夫君,我不在這里難道在別的地方嗎?”
說著說著,就要伸手去摸虞嫣的衣襟,被虞嫣毫不客氣地伸手拍掉。
【這小兔崽子今天是要欺師滅祖嗎?】
她推開顧景川擋在外面的身體,拽著裙子到了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開始思考接下來要怎么辦。
被推開的顧景川也不生氣,反而順勢后仰躺在床上,朗聲大笑。
笑聲清朗又帶著少年的低啞,聽的外面的丫鬟面紅耳赤。
他笑夠了,最后躺在床上,漆黑如墨的眼睛緊緊盯著坐在那里的虞嫣,狐貍眼里波光瀲滟,帶著惑人的水汽。
長長的睫毛煽動兩下,熟練地和虞嫣討饒。
“娘子可真冷酷,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之夜,我們兩個可是已經拜過天地的夫妻。”
黑發,紅衣,以及躺在自己床上那個風情萬眾、騷氣沖天的小徒弟。
虞嫣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又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心里開始思索這到底是什么幻境,以及這種幻境的解除方法。
沒想到顧景川從婚床上一躍而下,走到了虞嫣面前,握住了虞嫣要送進嘴里的茶水。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少年靠上來,瞇起眼睛微微歪頭想要吻上虞嫣。
被虞嫣一杯水潑到臉上,然后虞嫣手腕翻轉,猛然朝著面前的顧景川身上打了出去。
顧景川避之不及,被一掌推出了夢境。
虞嫣瞬間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山洞,她的身邊正躺著睡得正香的顧景川。
洞外的月光灑落進來,照得顧景川側臉乖張鋒銳,漂亮得逼人。他靠在石壁上,對虞嫣剛剛夢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睡容還帶著幾分少年的乖巧純稚。
原來是做夢。
虞嫣放下心來,朝著洞口外面走去。
外面的月光正好,她并不打算睡了,盤起腿一邊修煉一邊替顧景川守夜。
顧景川的眼睛緩緩睜開,摸了摸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胸口,把嘴里涌上的腥甜默默咽了回去。
師尊可真是,打人毫不留情啊。
幸好夢妖的夢沒有那么容易醒,不然就穿幫了。
顧景川閉上眼睛唇邊笑容淡淡,想起師尊穿鳳冠霞帔看著自己的樣子,下腹就涌起一陣燥熱。
嫁衣不錯,他以后也要師尊這樣穿給他看。
“魔尊大人,您的師尊沒有發現吧?”
夢妖顫顫巍巍的小聲問顧景川,為了怕她的氣息泄露她還特意封閉了自己的魔氣,在這里設了結界。
昨天晚上她感到自己的夢即將崩塌,用了最大努力讓那個魔尊大人的心上人、啊不是,師尊晚點醒過來。
顧景川搖搖頭,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山坡下面等他去做午飯的虞嫣。
眼神逐漸柔和起來。
“魔尊大人,您什么時候回魔界啊?那風鋮把我的姐妹害死了,現在還當上了魔尊,黨同伐異,大開殺戒,現在魔域被他鬧得怨聲載道。”
“大家都期盼著有人能夠替代他,一統魔界。”
顧景川沒有說話,他看著不遠處草叢里面的灰色毛茸茸小兔,漸漸心不在焉起來。
“魔尊大人。”
夢妖試圖用杜鵑啼血的聲音喚醒顧景川,沒想到顧景川只是淡淡的掃過來一眼。
“我要去抓兔子了,最近都是吃烤雞和烤魚,今天給師尊做烤兔子吃。”
?
合著您一句話都沒有聽是吧。
“魔尊大人,”夢妖快走兩步跪到顧景川面前,聲嘶力竭地求情:“魔界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大家都需要您回去執掌大局。”
魔域都要滅亡了,所以別在擔心那兩只死兔子了啊!
“我不是說了嗎?”顧景川隨意的丟出一把匕首,電光火石之間那匕首扎透了兔子的腦袋,把整個兔子都釘到了樹樁上。
兔子瞬間斃了命。
他眼神漠然地對上跪在那里的夢妖,語調淡定平穩:“我不是說我要修仙道嗎?”
您一個大魔頭修個屁仙道啊!
夢妖很生氣,但是她不敢說。
“我當魔王的時候也沒有怎么管過魔域,你們還是找個其他人去和鳳鋮爭吧。”
說完,他就朝著剛剛兔子出沒的地方走去。
夢妖頹喪地軟了身體,心灰意冷的呆看著地面。
一雙靴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夢妖驚喜地抬起頭來。
她就知道魔尊大人當了這么多年的魔域之主,對魔域還是有幾分感情在的。
“你……”
顧景川看了一眼夢妖,語氣有些遲疑。
“我愿意,我愿意當魔王大人在魔域的內應,幫助魔王大人推翻風鋮。”
“我是說,你的面首是怎么和你在一起的?”
這兩句話說出來之后,空氣陷入了沉默,然后夢妖立馬慌慌張張地應了下來。
“魔尊大人是要追您的師尊是嗎?我可以幫您,只要您允許我跟在您身邊。”
跟在您身邊就有振興魔域的希望啊。
顧景川點點頭,去給虞嫣抓那邊的兔子去了。
“你怎么去了這么久啊?”
虞嫣抬起頭看回來的顧景川,然后驚喜地看到他手里抓到的兔子。
“看見兩只兔子,想著師尊愛吃,便去抓兔子去了。”
【難道我在顧景川的心里就是這樣一個形象,不行,要挽回一下。】
“為師吃什么都好,”虞嫣裝作不近人情的姿態對顧景川說。
“你喜歡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是。”
顧景川嘴角揚起,“是徒弟愛吃兔子。”
好了,可以了,再多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夢妖頭腦一熱就答應了顧景川的要求,等到清醒之后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兩個人。
魔尊大人的心上人是個冷心冷情的,比起魔尊大人她看起來更在乎云山門,而且她還是魔尊大人的師尊。
師徒相戀,在修仙界簡直就是異類,要是真想在一起必定要經歷許多非議與磨難。
更何況,那女人不一定想和魔尊大人一起經歷非議呢。放著德高望重的仙尊不當,為了愛情沖昏頭腦實在是不太明智。
總而言之,想要讓魔尊大人如愿以償簡直是在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