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曜從會議室里面回來的時候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只有徐峰一個人坐在外面的沙發上。
徐峰算是好友里面最經常來他辦公室里面的人,因此謝景曜對他的到來見怪不怪。
他隨意地打了一聲招呼就直直朝著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他走的時候看見虞嫣睡得正香,就沒有叫醒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虞嫣今天離他太近的緣故,他總覺得心率莫名的悸動,興奮地像是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一樣,總想陪在她身邊確認她的存在。
開完會之后更是第一時間的趕回辦公室,想要確認虞嫣是不是還存在。
想起虞嫣睡覺的時候那張恬靜白嫩的小臉,他臉上不知不覺就柔和了兩分。
怎么會有人睡覺的時候都那么好看?
還沒等他擰開休息室的門,就聽到身后的徐峰吊兒郎當的話:“如果你找你休息室里面的小姐的話,我來的時候剛好撞上她走了。”
“她讓我給你說一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你門口的秘書確認一下。”
“我看她和你秘書也告了別。”
謝景曜扶著門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扭過頭看身后的徐峰。
就看見徐峰笑著靠近自己的辦公桌,拿起那罐虞嫣帶來的餅干,放在手里搖晃。
然后在謝景曜的死亡視線里他訕訕收回了想要打開餅干罐的手,謹慎的把餅干罐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就是吃一口你的餅干嗎?至于用那種目光看我嗎?”
許峰大聲喊冤,試圖喚醒謝景曜不多的兄弟情。
“這餅干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不過是個三無產品。”
“我看外面你秘書分給大家的餅干和這罐子里也沒什么區別,你至于這么寶貴嗎?”
和秘書的餅干比起來不過就是謝景曜的餅干看起來更好看一點。
謝景曜坐回自己辦公桌后,清雋帥氣的臉微微抬起,鋒利的下頜線展露無遺。
他抬眼看徐峰,眸中光華流轉,黑黢黢的目光像是深沉的漩渦要把人吸入進去。
他伸出手把徐峰手下的餅干拿過來放進抽屜里,拿起秘書剛剛送過來的文件翻開。
一副我很忙,你最好有事直說的姿態。
“你今天有什么事情?我很忙,今天晚上還有飯局。”
徐峰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的事業心又起來了,他立馬像是投降一樣的舉起雙手解釋。
“下周一要不要去酒吧聚聚,王乾生日,你就算再忙也要去一趟吧。”
徐峰倚在謝景曜的辦公桌邊上,修長的腿斜斜支在一邊,他笑著和謝景曜商量。
“你說說你接手公司之后和我們聚過幾次,天天泡在公司里。”
“知道您老是商業奇才,但是你總要讓我們這些紈绔子弟在圈子里活下去吧。”
像是想起什么痛苦的回憶,他把手放在謝景曜伸開的文件上,想要阻擋謝景曜看文件的進度。
“在您老的襯托下,我們都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哥哥,您別卷了。”
他卷卷的短發在陽光下晃動兩下,嘴邊的笑容明媚燦爛,嘴里油嘴滑舌的和謝景曜有商有量。
“偶爾和我們出去放松一下,省的我老子經常用你來鞭策我。”
整個A市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不少,但是謝景曜是獨一份的地位。
準確來說,謝景曜已經不屬于下一代繼承人的行列了,而是A市謝家最終的話事人,是能和那些在商場里沉浮數十年的老頭子掰掰手腕的存在。
謝景曜伸出手把徐峰的手無情掃走,對他的“甜言蜜語”不感興趣。
他撿起手邊另一份文件,低著頭用筆在文件上做出標記,聲線平淡。
“我待會讓秘書進來看一下我下周的行程,要是比較忙的話我讓秘書把王乾的生日禮物送過去。”
得,他就知道這人肯定會這么說。
徐峰對謝景曜的油鹽不進又有了新的認知,他煩躁的抓抓自己的頭發,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
“你那么寶貝的餅干是不是就是那個虞,虞嫣做的?”
他說話嘀嘀咕咕,卻讓謝景曜聽得清楚。
“沒想到她還會做這種東西。”
謝景曜正要在文件末尾簽簽名的手頓了一下,然后他手下用力,龍飛鳳舞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批過的文件放進右手邊的文件堆里,然后抬起眼看在自己桌前嘀咕的某人。
眼神冰冷。
“徐峰,我以前怎么沒有發現你這人還有八卦的天賦?”
“唉,謝老板,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徐峰嘻嘻哈哈的湊上前去,他笑的狡黠,像是抓住了謝景曜的什么把柄。
“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你對一盒餅干這么緊張過,就連以前溫雯送你的花你都能把它弄丟。”
“那時候溫雯可是哭了好久,還是我替你找回來的。”
他語氣說的俏皮,但是說的溫雯兩個字的時候卻柔和下來,像帶著千絲萬縷的百轉柔腸。
過了這么多年,謝景曜以為在聽到溫雯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會失態,又或者會懷念。
可是他沒有,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心里只有平靜,就像是一個朋友,撩撥不起任何春風。
徐峰不著痕跡的觀察謝景曜的臉,卻發現他的面色如常,沒有一絲波動。
他心下一沉,還是笑著接著上面的話題。
“你要是喜歡她,就把她帶給兄弟們認識認識。”
“上一次你們來的太晚,很多人連她名字都記不住,就知道你找了一個新女朋友。”
“沒想到,”徐峰感慨兩句,“她跟著你已經兩年了。”
“我還以為你和她早就分手了。”
他語調輕松,話中的試探被輕而易舉的掩藏過去。
就連他都沒想到圈子里面盛傳的經常出入謝景曜公司里面的女朋友會是兩年前謝景曜帶去聚會的那個。
只要認識溫雯的人都能認出那個叫虞嫣的和溫雯長得有五分相似,尤其在燈光下側臉的輪廓更是有七八分像。
他以為這種替身不過是謝景曜因為分手太過于傷心一時玩玩而已,沒想到兩年過去了陪在謝景曜身邊的還是這個虞嫣。
看謝景曜的態度,他像是對虞嫣動了心,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意識他的內心。
可溫雯……
徐峰想的出神,驀地聽謝景曜說:“知道了。”
這語氣他熟悉,意思是不用再說了,他會去的。
而且還有一層意思:說完你可以滾了。
徐峰見目的達成,也不在多留,他和謝景曜道了別,朝著外面走去。
剛一出門他笑意盈盈的臉就冷了下來,看來謝景曜已經明白了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