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泡桐樹在夏日里生長得旺盛,帶著蔥郁的生命力。燈會的光疏疏落落地灑下來,跳過虞嫣的臉又跌到她的月白色騎裝上。
沈煜的目光也不著痕跡地掃過正在買花燈的虞嫣身上。
燈會里的燈籠做得一個比一個精致,他們兩個人走過來一路上有不少人推銷。
虞嫣卻沒有買,直到快要走到晉河邊,她才停下了腳步。
“你在西北長大,肯定不知道這里有放河燈的習俗。”
“這里每個月開燈市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人來放河燈祈愿。”
虞嫣買了兩個河燈,走到僻靜處,分了一個給沈煜。
“王爺也來試試吧,我們兩個待會……”
“沈煜,”沈煜打斷了虞嫣的話,他的視線撞上虞嫣抬起來的目光。
“叫我沈煜。”
虞嫣捧著荷花燈的手一頓,她站在原地看著沈煜嚴肅的臉,像是沒想到沈煜會這么在乎稱呼的問題。
這里燈光暗淡,沈煜的目光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好吧,”虞嫣笑著接受了這個稱呼。
“沈煜,沈煜,沈煜,沈煜,沈煜。”
她連著喊了好幾聲,聲音由高到低,由輕快到婉轉,像個快樂的小鳥在不厭其煩地練習這兩個字的讀音。
虞嫣故意和沈煜作對一樣喊他的名字,想要讓沈煜自己喊停。
就算沈煜再怎么喜歡她喊他的名字,也不至于聽這么多遍還喜歡。
結果半天沈煜沒有說話,虞嫣停了下來覺得有些無趣。
“沈煜,你怎么不回答我?”虞嫣張牙舞爪的說,看起來像是一只尾巴炸毛的小狐貍。
沈煜甚至能想到小狐貍渾身炸毛的樣子。
“恩,”他笑了笑,笑聲在清涼的晉河邊清晰可聞。
“嫣嫣喊我的名字的時候很好聽,我想多聽幾次。”
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敵人太強大了。
沈煜太了解她想要聽什么話了,簡直就是把虞嫣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這誰擋得住嘛?根本擋不住呀。
她不作聲地推著沈煜往河邊放河燈地方走,有清涼的夜間水汽撲面而來。
河邊的石板因為常年的沖刷變得濕滑,虞嫣沒敢深入,她把輪椅停在離水邊比較遠的地方。
她拿起沈煜的河燈說:“待會我把河燈放在晉河里的時候,你要默念你的愿望。”
“這樣愿望才會成真。”
等了一會之后,虞嫣問他。
“好了嗎?”
沈煜點點頭,虞嫣拿起沈煜的河燈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邊緣的石板上,把河燈放了進去。
兩只小小的荷花河燈隨著河水的靜靜流淌逐漸飄到了遠處,和其他的小河燈一起匯聚,消失在了他們兩人的視野里。
放河燈的地方很暗,沈煜看不清旁邊虞嫣的表情。
他的手指摩挲著一側的扶手。
“嫣嫣許了什么愿望?”
“我沒有許。”虞嫣把目光從越來越遠的河燈那里收回來。
“小時候每次來的時候都要許愿望,那個時候的愿望很多。”
“總要把自己的愿望拜拜河神,希望讓他保佑我快點如愿。”
沈煜聽到了虞嫣的笑聲,在夜里的一團水汽里顯得格外清脆。
“不過前幾年,爹爹和我回家的時候看見下游的河燈都被一些村民給截住撈上來了。”
“我就不相信河燈的愿望了。
虞嫣看向坐在一邊的沈煜,“沈煜,你許了什么愿望?”
“我沒許愿,只是想起一件事。”
沈煜摸摸自己手上的扳指,翡翠的觸感柔潤,帶著玉石特有的冰涼感。
“前一段時間有個人給我算了一卦。”
他想起前一段時間圓鏡大師給他算的那一卦。
“算得還挺準的。”
“是嗎?那太好了。”虞嫣笑著恭喜他。
“沈王爺肯定心想事成了。”
她說這話并非空穴來風,男主作為這個世界世界法則的最重要支柱,天道的支持能夠讓他最終完成任何想要做到的事情。
沈煜聽到她的稱呼又改回了沈王爺,有些哭笑不得。
他扭過頭對旁邊的虞嫣說:“嫣嫣可以低一下頭嗎?”
虞嫣聽話的低頭聽沈煜說話,為了說話方便,她特意蹲到那里目光與沈煜平齊。
“再近一點。”
是要說什么悄悄話嗎?這里也沒有什么多余的人啊?
心里是這樣想的,但是虞嫣依然乖乖地靠近。
沈煜目光從女孩越來越近的,光滑細膩的臉部肌膚上滑了下去。
女孩的紅唇紅潤,唇珠飽滿,看得沈煜移不開眼睛。
沈煜眼底一暗,拽著女孩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懷里吻了上去。
虞嫣片刻之后才反應過來,她瞪大了眼睛感覺到嘴上柔軟的觸感。
他居然敢咬自己!
虞嫣張開唇想申辯,卻被沈煜堵住嘴巴,一句話都發不出來,只能哽咽兩句被沈煜強勢地鎮壓下來。
最后連嗚咽聲都要被奪去淹沒在兩人雙唇相接的縫隙里。
沈煜掐住虞嫣纖細柔軟的腰身,雙臂收緊,打橫環抱住虞嫣,讓她乖乖地待在自己的腿上。
他動作強勢,身體像是鋼筋鐵骨緊緊的控住她,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
虞嫣的胳膊找不到發力點,她摸索了一會才由雙手撐在沈煜胸膛上的動作不知不覺地變為了環抱沈煜脖子的動作。
她雪白的手指在沈煜的頸后交叉相握,像是防止自己掉下去從他的腿上掉下去又像是要靠沈煜更近一點。
兩個人耳鬢廝磨,手指摩擦間帶起幾分曖昧粘膩的深沉情熱。
這里地方隱蔽,就算有人從橋上往下看也很難看到黑暗里的兩個人。
他們兩個的頭上人來人往,燈火如晝。
虞嫣只能聽到淙淙的晉河流水聲從耳邊流逝,她用手錘了錘沈煜寬闊的胸膛。
聲音嬌弱無力,帶著軟綿綿的討饒一樣的沙啞。
“沈煜,我要吸一口氣。”
沈煜放開了她,抵著虞嫣的額頭輕笑。
深沉的夜色里,虞嫣看到他的眼底像是燃著一束火苗,充滿了侵略性。
她急忙搖搖頭阻止他說:“不來了,不來了。”
“好。”沈煜壓一壓自己喉頭的沙啞。
“那你以后要叫我什么?”
“沈煜。”虞嫣委屈巴巴地喊出他的名字,聲音又沙又軟,無端撩起沈煜心里的一絲暗火。
他終究還是克制下來。
摟住了虞嫣盈盈一握的細腰,把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沈煜笑著吻上虞嫣的額頭。
“不要再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