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在這里干什么?”虞嫣扭過頭來看身邊的沈煜,李全站在他的輪椅后面不言不語。
今天沈煜難得穿了一身月白色竹紋錦袍,頭上用白玉束了冠。
風姿綽約,面如冠玉。
明明身有殘疾只能坐在輪椅上,卻還是吸引了很多出來游玩的少女們的注意。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
“我來買兩本書。”沈煜指指他們面前的書局。
“虞小姐這是要回去了?”
虞嫣看了一眼這個書局點點頭道:“正是,本來想來淘一些新鮮玩意帶到莊子上去玩的。”
“但是被有些人掃了興,沒有興致了。”
沈煜掃過虞嫣身后的馬車,喉嚨悶笑:“虞小姐要去城外的莊子上避暑嗎?”
夏日炎熱,虞嫣鎖骨那里的水紅色紗質布料很快就變得半干起來,倒也沒有那么明顯。
“對。”虞嫣瞇著眼睛瞧了瞧已經接近夕陽時分還十分炎熱的太陽,紅色太陽掛在天邊像一個火球。
“城里面太熱了,我們家莊子上有一個池塘。”
“里面種滿了荷花,閑暇時候可以在荷塘里摸菱角,摘荷花。”
“比我們家的丞相府要舒服多了。”
沈煜笑笑沒有說話。
天子腳下寸土寸金,更別說離皇城這么近的地方了,這里向來只能為權貴所有。
稍微小一點的官早上更是要早早起床上朝,做夢都想要有一棟這么近的宅子。
虞丞相為官多年,這么多年以來圣寵優渥,頗受燕帝信任。
丞相府的面積就算是比起國公勛爵、王爺公主府邸來也不遑多讓。
沒想到在虞嫣嘴里還不如一個城郊的小莊子。
他笑了笑也沒說些什么,只是讓李全推著輪椅和虞嫣一起往馬車那里走去。
他加上李全的身形足以把虞嫣遮得嚴嚴實實,任外人怎么看都看不到里面的虞嫣。
“上次多謝虞小姐帶我逛京城,虞小姐送我的糕點果然非常好吃。”
虞嫣有些得意,她向來愛吃愛玩,對京城的集市店鋪都十分熟悉。
可惜分享的人太少,只有她的兩個丫鬟能滿足一下她的分享欲。
“楚王爺要是愿意的話等我從莊子上回來,我再帶你晚上去京橋夜市看燈,或者去看梨園看戲。”
虞嫣的腳步停了下來,橘粉色的漫漫夕陽里,她的側臉像是涂上了名貴的胭脂。
她笑著和沈煜說話,眼里充滿著比晚霞還美好的色彩。
“還有京城每個月十五的燈市,每次的燈都不一樣,王爺在西北肯定沒有見過。”
沈煜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含笑,眼神溫柔。
虞嫣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還在想京城還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她金色步搖靜靜簪在她的腦后,垂下來的珍珠掃過她烏鴉鴉的鬢發,隨著霞光折射出絢麗的光暈出來。
“那我就先在這里多謝虞小姐了。”
虞嫣牽起自己繁復華麗的裙擺打算上馬車,聞言聽到這里她笑著說道。
“楚王爺長得如此俊俏,與王爺同行我覺得十分賞心悅目。”
沈煜以前的時候很討厭對方議論他的長相,上一次在西北的陣前議論他長得好看的那個敵軍將領已經被他當時割下了腦袋。
掛在軍營門口以儆效尤。
他眼中笑意加深,長密卷翹的睫毛垂下。
但是很奇怪,不知道是虞嫣說這種話的次數太多他已經見怪不怪,還是因為虞嫣夸他的時候那雙漂亮圓潤的杏眼太過于清澈明亮,沒有一絲雜質。
他清楚的看到虞嫣看他就像看一樣美好的事物,欣賞他的長相的眼神太純粹,就像是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哪怕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瘸子,但是虞嫣依然能看到他最美好的地方。
“虞小姐很喜歡京城的這些集市嗎?”
沈煜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虞嫣只能看到他眉眼含笑的溫柔表情,在夕陽下格外令人心動。
這笑容很漂亮,像是斑斕的蝴蝶翅膀,卻讓虞嫣下意識的清醒過來。
系統依然保持靜悄悄的狀態,沒有發出像上個世界一樣的尖銳警報。
但是虞嫣卻認真的思考了這個隨意的問題。
她忽然覺得男主的這個問題好像是牽扯到了一些這個世界未知的方向。
她裝作自然的點點頭,認真回答道。
“我很喜歡這些地方,不僅因為我從小就在這里長大。”
“而且這里有些地方的糕點很好吃,繡莊上的繡娘繡出的衣服很好看。”
“珍寶齋里也經常有一些漂亮的稀罕玩意。”
“我閑著沒事就要出去逛一逛,看看那些店里出的新東西。”虞嫣笑容明媚,語氣卻很認真。
“王爺來京城的時間比較晚,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
“我覺得王爺要是在這個地方待久了肯定也能找到自己的樂趣的。”
沈煜偏頭看向虞嫣,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眼神明亮,說出來的這些話完全不像作假。
她鮮活的像一株漂亮的牡丹花,在這個京城里肆意綻放著。
“恩。”
沈煜的笑容淡淡,他眼底有過一絲異樣的光彩閃過。
“那就等虞小姐從莊子上避暑回來再帶我去見識了。”
“一定。”
虞嫣提著裙子踩著樓梯上了馬車,裙擺上的金色絲線在夕陽下一閃而過。
沈煜讓李全推著他正打算離開。
“王爺,”虞嫣從車里探出頭來,她掀開了外面的車簾,像是猶豫了一下,表情又很快舒展開來。
“王爺要是最近差事清閑一點的話,可以隨著爹爹一起,去我們家的莊子那里做客。”
“到時候我帶王爺去看看我們家的別莊。”
沈煜轉著輪椅扭過頭來,夕陽快要落下去了,深深的陰影下,虞嫣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聽到他含笑的聲音。
“虞小姐既然盛情邀請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別莊上要比丞相府里輕快很多,雖然丞相府也沒有什么人拘著虞嫣,但是虞嫣覺得這里反而更自由一點。
別莊只有她和母親一起住,帶的人不多,只有幾個丫鬟和護院。
虞丞相只有休沐的時候才有時間來別莊小住。
虞穎文平時要去官學里面上課,同樣沒有時間來住。
“小姐,”夏桃抱著一大束的荷花進房間來插瓶。
“裴家前幾天好像被彈劾了。”
虞嫣從美人榻上好奇地抬起頭,她沒聽說裴家前幾天又出什么事情啊。
夏桃一邊拿剪子修剪荷花的花枝,一邊回憶打探來的消息。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是聽說這次和裴淑雅小姐有關。”
“我聽說裴小姐被下了禁足令,這段時間都不能出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