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虞嫣回到了府里,又找管家點了一部分侍衛上靜安寺保護她娘的安全。
回到自己的玉露閣的時候已經快要傍晚了,虞嫣搖搖晃晃地滾到了自己的繡床上,抓到了軟綿綿的枕頭,在快要昏睡過去之前還不忘吩咐春杏。
讓她在晚飯前記得喊她起床,她要和她爹、她弟弟一起吃晚飯。
虞嫣聽見春杏哎了一聲,然后有人伸手給她蓋被子,之后就昏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靜悄悄的,想來是春杏她們看她睡熟了就退出去了。
虞嫣眨眨酸澀的眼睛,望著帳子頂部繡的海棠花發呆。
她喊了一聲系統,依舊是無人問答。
總部的辦事效率感人,不知道何時才能修好系統。
她雖然見到了男主,但是根本不知道男主姓甚名誰,是何職業。
回想起那輛不起眼的灰撲撲的青布馬車,覺得男主看起來應該不是很有錢。
那個時候給錢是最穩妥的法子。
但男主人還不錯,知道樂于助人,甚至還讓他的侍衛幫助她們修車。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的聲音響起,春杏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在帳子后面喊:“小姐,該起床了,老爺馬上就要回來了。”
虞嫣恩了一聲坐起身來吩咐說:“夏桃,去讓廚房開始擺飯,我馬上就到。”
虞丞相邁進飯廳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一兒一女都坐在飯桌前等他。
他一邊洗手一邊讓兩個站起來問好的孩子坐下去,虞家在吃飯的時候沒有那么多規矩。
虞丞相接過小廝遞過來的帕子環顧飯廳,卻沒有看到虞家的當家夫人。
虞嫣看著她爹環顧四周的表情就知道她爹在找她娘,她一邊示意春杏給她爹盛一碗魚湯,一邊和她爹解釋。
“娘在佛前發了愿,如今心想事成,說要在佛前沐浴齋戒兩天以示誠心。”
虞丞相喝了一口魚湯才反映過來虞嫣說的“心想事成”是什么事情,他放下手里白瓷碗看向自己的女兒問:“這次解簽可是與往日不同?”
虞嫣嘗了一口春杏夾過來的雪花蛋,只覺得滿嘴留香,嫩滑細膩。她一邊示意春杏待吃完之后給做這道菜的廚子發賞銀,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和她爹說她的人生大事。
按道理說不管是什么樣的女孩在聽到家人談論自己的婚事的時候都要象征性的羞答答的避開,更有害羞的還會說上一句“一切但憑父母做主。”
如此才能稱得上是貞靜順從,京中女子的典范。
但是虞家教育開放,不管她還是她弟弟,都不拘泥于只學儒家的四書五經,反而多個方面都有涉獵。
尤其是虞嫣,雖然從小嬌寵長大,但是卻沒有把她往高門貴婦、大家閨秀的方向培養。
反而讓她自由選擇,就算是男孩子要學的東西虞嫣也沒有什么不能學的。
她的爹娘見虞嫣對哪個方面有興趣就請來京城有名的師傅來教她。
因此,虞嫣雖然不是很懂詩詞歌賦這種京中貴女所學的必修課,卻練的一手好馬術,射箭投壺這種活動更是京中一絕。
對于談論自己的婚事這件事也是日常之一,府中眾人也就見怪不怪了。
“我娘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圓鏡大師最近回了京城,就想著去求個簽試試運氣。”
“大師說我最近紅鸞星動,怕是命定之人已經出現,我倆相遇之日馬上就要到來了。”
“我娘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答案,因此就想住在寺里兩天來還愿。”
一邊專心刨飯的虞穎文從飯碗里抬起自己稚氣未脫的臉說:“我才不讓姐姐嫁出去呢,姐姐是我們家的。”
“姐姐一直待在府里挺好的,等我長大了我來養姐姐。”
“我不喜歡姐夫,也不會讓京城里的那些人說姐姐壞話呢。”
虞嫣噗嗤一笑,接過春杏手里的帕子給虞穎文擦去嘴邊的油漬,順便捏捏弟弟白白嫩嫩的小臉:“才不會嫁出去呢,我可是要陪著穎兒長大才行。”
“姐姐,不要捏我的臉了,我可是大孩子了。”
“是嗎?”虞嫣假裝傷心地松開手,把手里的帕子塞給虞穎文說:“那你自己擦臉吧,姐姐不給你擦了。”
“姐姐捏吧。”虞穎文急了,把手里的帕子塞回虞嫣手里。
嘴里小聲念叨:\"不過姐姐只能在家里面捏哦。\"
虞穎文最喜歡他的姐姐了,長得漂亮得和天上的仙女一樣,整個京城都沒有比姐姐長得更漂亮的人了。
那些罵姐姐粗鄙不堪、毫無淑女教養的都是嫉妒姐姐的樣貌。
而且姐姐的手香香軟軟的,捏他的臉的時候他也只有一點點討厭了。
虞嫣哄了弟弟安心吃飯之后問身側的爹爹:“圓鏡大師真有這么厲害嗎?為什么他算得和別人算的都不一樣?”
虞丞相放下手里的筷子想了想說:“圣上上次靜安寺燒香為國祈福我沒有去,但是我聽說大師好像預測出了西北的戰事和江南的鹽鐵貪污案。”
“這些事情只有圣上以及幾位天子近臣知道,尤其是西北的戰事奏報好像是那天早上才送到圣上的御書房里。”
“圓鏡大師一介佛門中人,又長居于深山老林之中,絕對沒有得到這消息的門路。”
“想來是能看破幾分天機也說不定。”
“不過,”虞丞相提起筷子給虞嫣夾了一筷子魚肉說:“我的女兒不想嫁,那任何人都不能逼你。”
他微微笑起來,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父親,話里的鋒芒卻不能忽視:“就算是什么勞什子命定之人,也要讓我女兒滿意之后再做打算。”
虞嫣笑笑吃掉了那塊魚肉說:“我知道的,爹爹。”
虞丞相滿意的收回筷子,晚飯席間一時間只能聽到調羹飯勺碰撞的聲音。
飯畢,一家人邊喝茶邊坐在一起聊天。
虞嫣剛嘗了一口自己茶碗中的紅棗牛乳茶,就聽見虞丞相說:“春獵最近要開始了,嫣嫣和穎文回去之后這兩天想想要帶些什么東西去圍場?”
“你們早早準備一下,以免到時候忘記。”
“圍場不比家里,總不能事事都能準備周全。”
虞嫣和弟弟應了一聲,虞丞相看著自己的兒女正打算再說些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這次圍獵,鎮守西北的楚王也會來,算算時間應該是后天進京。”
“你們兩個看到的時候不要驚慌,只把他當尋常王爺看待即可。”
“楚王年少時就被分封到西北之地,想來這次回京應該是待不了多長時間。”
虞嫣點點頭,隨口問道:“聽父親這意思楚王還有什么特別之處不成?這京城里的幾個王爺我和弟弟都見得多了,早已能夠處理和他們的關系。”
“嫣嫣有所不知,”虞丞相嘆了一口氣,“那楚王前一段時間在戰場上吃了暗算,雖然保住了命。”
“但是后半生怕是只能靠輪椅行動了。”
虞嫣掀起茶蓋的手頓住了。
不會是她想到的那樣吧?
那竹林里獨自對弈的癱子美男就是楚王?
她甚至還給了他兩百兩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