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盛清輝指著辦公室門:“你已經被開除了!”
本就難看至極的臉,此時更加陰沉。
李瀟愣了足足幾秒。
隨即,摔門而去。
和董事長發脾氣,然后摔董事長的門,在盛泰集團,可沒有哪個員工敢這么干。
工作丟了,但李瀟感覺很爽。
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一股煩悶縈繞于心。
他匆匆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做好滾蛋的準備。
收拾好后,他去總秘辦一趟。
這會兒,凌雅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在辦公桌前核對著盛宴最近的行動安排清單,一如既往的忙。
李瀟敲門進入,把公司配車的鑰匙放在了凌雅面前。
凌雅抬眼看著他。
發現他神情不佳,一副有大事的樣子,凌雅心道不好。
“李助理,怎么了?”
“我剛去了一趟董事長辦公室,還跟他吵了一架。”
“……啊?”
“他把我開除了,既然已經被開除了,那我就走唄,這是公司配車的鑰匙,麻煩你保管好,等招了新人來交給他,我就不交接了,董事長估計一秒鐘都不想看見我了。”
“啊!”
凌雅一下子從座椅上起來,不知道說什么好。
畢竟,在她有限的職場生涯中,還沒有處理“跟董事長吵架導致被開除”的相關經驗。
這種事,真是聞所未聞!
她沒拿鑰匙,而是急道:“這件事盛總怎么說?”
“我還沒跟盛總打電話呢,他有事兒,今天估計都不會來公司了。”
凌雅拿起手機,立即給盛宴撥電話。
對方關機。
凌雅馬上又說:“李助理,你別著急,你是盛總這邊的人,他不會看你被董事長開除的,等能聯系上他的時候我跟他說這件事,肯定能把你保下。”
“算了吧,我累了。”
“……”
“最近真的挺累的,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出去轉轉,散散心什么的,有空了剛好去參加幾個相親局,我都快三十了還沒個對象,家人也急呢,工作什么的,等年后再說吧。”
李瀟轉身,溜達著要走,一如他名字那樣瀟灑。
凌雅嘆氣,不再多言。
她知道的,李瀟其實也是個固執的人。
能說出這種話,大概已經想好不做了,不然也不會跟董事長吵架。
趕在李瀟關門之前,凌雅一狠心,又叫住了他。
“李助理!”
李瀟回頭。
凌雅眨巴著雙眼,有些難為情地問他:“相親這種事,找陌生人多尷尬啊,找熟人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尷尬,你看……我怎么樣?”
李瀟下巴都快跌下來了。
凌雅白凈的臉上,泛著一抹羞澀的紅。
她低聲說:“公司有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愛,既然你不做了,不如我們相個親?”
李瀟萬萬沒想到,被開除了還有意外收獲!
他點頭,露出真摯的笑容:“好,等離職手續辦好,我第一時間聯系你。”
“嗯!”
“凌秘書,再會。”
“再會。”
李瀟輕手輕腳地關上秘書辦的大門,沒把怨氣撒在凌雅這。
佇立在空蕩蕩的走廊中,想著剛才凌雅羞澀又對他不舍的模樣,他撓撓頭,無聲地笑了起來。
……
云深深好好補了一覺。
等醒來后,她第一時間給妹妹打電話,詢問醫院那邊的情況。
一切都很順利。
醫生給何寄秋開了流食菜單,還打了營養針,過不了幾天,何寄秋就能下地走路了。
放寬心后,她坐在床上,心中一片溫暖。
盛宴看見她醒了,這才開了手機。
不出所料,一堆未處理的信息正在等著他。
懶得多看,他安排人送餐進來。
為了讓云深深補充全面的營養,他從餐廳點了不少吃的。
滿滿一桌,豐盛極了。
云深深洗漱后,來到餐桌前坐下,準備大快朵頤。
她很餓。
可不知道哪里不對勁,她居然沒什么食欲。
特別是吃到一道清蒸鱸魚時,魚味讓她頃刻間難受得不行,已經吃下的食物全在胃里翻江倒海。
感覺不行了,她匆匆扔下筷子,捂著嘴跑進了洗手間。
來到馬桶前,俯身就吐。
這一吐,真是吐了個天昏地暗。
看見她這樣,盛宴嚇了一跳。
等她徹底吐了個干凈,盛宴趕緊遞上紙巾。
“怎么吐了?”盛宴語氣不確定:“這家菜這么難吃?還是哪里不舒服?”
云深深去漱了口,才皺著眉,跟他說:“之前關我和淺淺的地方是個加工魚的小作坊,里面味道實在太難聞了,人都PTSD了,剛才吃鱸魚有點淡淡的腥味,一下子想起來就受不了了。”
“我去把那道菜處理掉,你吃點別的吧。”
“嗯。”
兩人拾掇一下,又回了餐桌邊。
這次,云深深能吃下去些東西,但食欲還是不好。
她一向味覺敏銳,現在更敏銳了。
稍微油膩一點,她都受不了,仿佛豬啊雞啊什么的在她面前活蹦亂跳,臭烘烘的一團糟。
艱難的吃了點兒清淡的菜,云深深放下筷子。
盛宴擔憂地看著她:“就吃這么點嗎?”
“嗯,不吃了,胃口不太好。”
云深深努力笑笑。
她覺得,肯定是因為被綁架的刺激讓她沒有食欲。
沒關系的,過幾天人放松了就會好。
盛宴也不多說什么,既然吃不下,也不會強迫她什么。
都是成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得追著喂。
盛宴起身收拾餐桌,把沒吃完的都收拾掉,裝作漫不經心的聊了起來。
“說起來,岳母現在頭腦清晰明事理,想著我們離婚了,一定會很難過,過段時間我們就復婚吧?”
就像是在說柴米油鹽的尋常事,盛宴語氣輕松。
云深深直接拒絕:“不急。”
她有自己的考量。
夏元朗那貨還沒放棄糾纏她呢,誰知道背地里還安了什么鬼心思?
不管夏元朗怎么煩她,至少她已經不是盛太太了,不會給盛宴造成太大麻煩。
盛宴一看自己的試探被拒絕了,心里好失落。
哎,真是離婚容易復婚難啊……
察覺盛宴很低落,云深深于心不忍。
將心比心,她想,盛宴一定是因為她被綁了這件事心中不安,所以迫切的想要復婚。
她從椅子上起身,從身后擁住了他。
盛宴動作一頓。
他感覺,云深深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