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深告訴盛宴:“剛才做過了腦部檢查,就等分析報告出來了,醫生順便給我媽做了個簡單的智力測試,她已經恢復了不少,智力水平能達到平均水平。”
盛宴松口氣,隨即又操心起來:“上次摔著的可是舊傷的位置,要緊嗎?”
“或許是因為又傷到了舊傷的位置吧,反而奇跡般的促進了修復痊愈,醫生暫時是這么分析的,具體原因還得分析。”
盛宴二話不說,一把拉過云深深。
將她抱緊,他低頭吻著她的額頭,低聲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云淺淺在一旁,感覺自己是個大號電燈泡。
她上手,準備把兩人推出病房。
“姐,姐夫,你們兩個到外面去膩歪啊,這里我處理,哦對了,你們到附近的酒店開個房小睡一會兒唄,我會把媽媽照顧好的,不用擔心。”
盛宴問她:“淺淺,你不困嗎?”
“我要和媽媽呆一會兒!”
云淺淺毫無睡意。
昨夜的驚恐已經過去,她現在恨不得跟自己的母親多呆一會兒,好好說說這些年的經歷。
云深深笑著,拉著盛宴走。
盛宴不忘自己帶來的早點,叮囑云淺淺:“我打包了早點,你記得吃,別餓著了。”
“知道了,我會和明姨分掉的,你們啊,趕緊去休息一下吧!”
云淺淺不由分說,把他們推出了病房門外。
她巴不得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這里,就交給她了。
……
盛宴帶云深深,開車去附近的酒店。
一路上,云深深話多得不得了。
沒辦法,她實在太開心了。
不過,等到了酒店洗了個澡后,她徹底放松下來后,倒頭就睡。
看著她一挨著枕頭就安然睡去的模樣,盛宴一顆緊張的心才慢慢松懈下來。
他守在一邊,給予陪伴。
然而,他錯過了公司早會。
盛清輝打來電話時,他才驚覺自己完全忘了這個重要的集團會議。
他去一旁,壓低聲音接電話。
盛清輝氣得要命,在電話里質問:“你今天怎么不在公司?我聽說了,又是云深深的事兒對吧?為了個女人,你什么都不管了是吧?你有沒有想過,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工作搞得一團糟根本不值?”
盛宴現在心情好。
就算被父親責罵,也一點沒脾氣。
他笑呵呵的,對著手機說:“爸,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過,岳母她醒了,恢復得不錯,我今天不會去公司了,晚點再去一趟醫院看看情況,開會什么的,改成明天吧。”
“你真是離譜!”
盛清輝顯然是不能理解。
他繼續發脾氣:“你們早就離婚了,什么岳母?你能不能清醒點,別整天關心情情愛愛的事情?”
“爸,你從來都沒有愛過誰,你不懂。”
“誰說我不懂愛?”盛清輝語調高揚:“我比任何人都懂愛!我愛你媽,愛你,愛家里每一個人,不然我大可以退休不干了,在家舒服養老不好嗎?之所以這把年紀還在奮斗,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好的生活!”
耐心等父親說完,盛宴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懶得爭辯。
隨即,他還把手機關了。
今天他決意不理會任何聲音,他只想守著云深深,寸步不離。
被兒子如此忤逆,盛清輝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盛泰集團大樓里,他氣得在辦公室踱步,憤憤不平。
他打了個電話,叫來了李瀟。
李瀟感覺自己真是命苦!
折騰一晚上沒睡,好不容易在辦公室補個覺,還得應付暴躁的董事長!
去了董事長辦公室后,他把昨夜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本以為盛清輝得知昨夜云家姐妹被綁架,多少會有點同情心理,然而他想多了。
得知云家姐妹的遭遇,盛清輝只露出了片刻的同情之色。
隨后,他抱怨起來。
“我就知道這個云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搞出這么大的事情來,弄得今天集團的早會又得耽誤,這可是年前最重要的會議!阿宴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大把的好姑娘不要,非要找這么個家庭出來的女人!”
李瀟火氣也上來了。
這狗工作,還做個屁啊!
沒完沒了的都是事兒,一點人情味沒有!
他硬擠出來的笑容蕩然無存。
雖然努力在克制憤怒,還是不免有些尖酸刻薄。
“董事長,做人不能這么沒人情味!不管怎么說,云小姐都是盛總的前妻,就算離婚了,他們之間也還有感情的,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都不會看著心愛的女人出事而無動于衷,出了這么大的事,云小姐一定很害怕,這個時候急需要一個依靠,盛總暫時放下工作去陪她是正常的!”
“李瀟,你怎么跟我說話的?”
“董事長,您就算不高興,也沒辦法,我很感激當初您提拔我,栽培我,給我到盛總身邊工作的機會,可這些話我還是得說!”
“你……你……”
盛清輝感覺氣血瘋狂上頭,簡直都要氣昏過去。
兒子忤逆,但畢竟還是親父子,大家沒有隔夜仇。
怎么他一手提拔的小輩也敢這么跟他說話了?
李瀟已經做好了被開除的準備,更加不管不顧了。
他脫口而出:“怪不得夫人鬧著要跟您離婚,您這樣,誰能跟您過得下去?說句公道話,當初云小姐嫁入盛家,幾年來一直兢兢業業,簡直把你們一家當上級捧著,可謂是無比敬業,不求您對她多好吧,至少該有的人情味得有吧?難道您眼里,人就是工具嗎?有用的時候就給點認同,不想用的時候就可以丟進垃圾桶?”
“李瀟,你被開除了!”
“行吧,那既然您要開除我,我橫豎也得滾蛋,那我就直接暢所欲言了!董事長,您現在鬧成這樣,都快成孤家寡人了,都是您自己作的!沒有人能受得了這樣的丈夫、父親、公公,他們一定是對您無比心寒,才會一個個離您遠去!”
盛清輝滿臉通紅。
不僅是氣的,還有微妙的羞愧感在作祟。
李瀟滿臉激動:“董事長,事情都這樣了,您還不打算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嗎?不想想您對他們造成了多少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