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沉默。
這樣的態(tài)度,可以理解為婉拒。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另外一個女人,實在沒有接受云淺淺的心情。
見他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積極的回應(yīng),云淺淺急得眼眶更紅了。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啊。
足夠多的時間,足以讓很多事情潛移默化的發(fā)生改變。
她心提到嗓子眼。
難道,盛宴也變了?
他該不會也對姐姐有了感情吧?
這倒是很有可能,畢竟她和盛宴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反倒是姐姐陪了他那么久……
云淺淺不想錯失機會。
但現(xiàn)在,咄咄逼人真不是什么上策。
她露出了絕望的表情來,一副被人無情辜負(fù)的模樣。
“算了,你就當(dāng)我剛才什么都沒說吧。”她倔強地擦了眼淚,艱難的強撐自尊:“不論當(dāng)初我們對彼此是怎樣的心意,畢竟都過去了,姐姐陪了你三年,是我不自量力了,天真的以為自己的一腔情意能抵得過歲月漫長!”
見盛宴不知在思考什么,始終沒有搭話,她更來氣了。
她賭氣一般,抱怨道:“我也確實高估了你對我的感情,看來當(dāng)初的一見鐘情、誠意求娶,不過是一時沖動而已,如今時過境遷,什么都不算!”
說罷,云淺淺毫不掩飾一臉的悲哀,準(zhǔn)備離開。
她走出盛宴的臥房,下了樓梯。
穿過寬闊的客廳,去了玄關(guān)換鞋。
在傭人們驚訝的目光中,憤怒地推開了門。
這一路,她沒回頭。
雖然盛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突如其來的失神狀態(tài),并跟了出來,她也不想回頭去看。
做戲,就要做全套。
在心里,云淺淺暗自這么想著。
現(xiàn)在,她的角色是一個失望受傷以至于毅然離開的柔弱女子。
她必須保持令人心疼的倔強,并且不要回頭。
飛也似的,云淺淺跑向了金屬雕花的大門。
無視盛宴的提醒,她蠻力推開。
立即有閃電劈來,但是不疼。
定睛一看,云淺淺才發(fā)現(xiàn)是蹲守在門口的幾個記者模樣的人。
他們毫不避諱,大咧咧地舉著手里的相機。
鏡頭精準(zhǔn)的對著她,閃光燈閃個不停。
云淺淺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
意識到可能是記者之類的過來搶新聞了,她心里居然得意了起來。
前段時間,她就安排人放出了她和盛宴的緋聞,還炒作了一把盛宴與姐姐的婚姻非自愿這件事。
雖然事情轟轟烈烈的鬧了兩天,后續(xù)卻沒了水花。
正愁這件事要怎么辦呢,這不,機會來了!
沐浴在接連的閃光中,她像是走上了紅毯的大明星一般受用。
臉上,甚至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身后忽然傳來盛宴安排保鏢趕人的聲音。
云淺淺有些不滿。
然而下一秒,一個拿著自拍桿和手機的女人就湊到了她的面前。
女人長發(fā)飄飄,穿著綴滿金色亮片的吊帶裙。
亮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著,整個人像條金燦燦的錦鯉,在這光線昏暗的清早格外惹眼。
她臉上的妝容更是濃重,網(wǎng)紅感氣息十足。
云淺淺看著眼熟。
想了好幾秒,她才想起來這是舅舅家的女兒,表妹何嘉韻。
“你在這干什么?”云淺淺問。
何嘉韻直接把手機鏡頭懟云淺淺臉上,開口怒罵:“云淺淺,你個不要臉的!虧你姐姐這些年對你這么好,你居然這么下作,特地從國外跑回來搶她的老公!”
她的辱罵,尖銳刺耳。
云淺淺聽了,差點沒大耳光抽她。
考慮到有這么多鏡頭在,只能克制。
“何嘉韻,你別亂說話,什么搶人老公,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告啊!”何嘉韻還就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呢,“我是你表妹,我能不清楚這些內(nèi)幕?我告訴你,你少擺出可憐兮兮的綠茶樣兒,你是什么人,我比誰都清楚,我不怕你告!”
云淺淺要氣炸了。
她扭頭,倉皇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跟出來的盛宴。
她馬上哭道:“你別誤會,我這個表妹一向嘴巴沒個把門的,就愛亂說話,肯定不是我姐姐故意抹黑我們的,我知道,我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這也有云深深的事兒?
盛宴不爽,盯著何嘉韻。
這是老何家的大女兒。
當(dāng)初結(jié)婚時大家見過一面,盛宴隱約還有印象。
只是三年不見,這姑娘的臉好像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表妹?”盛宴詢問:“是你弄來這么多人守在這里的?”
何嘉韻胸膛一挺,滿臉驕傲:“對啊,就是我,怎么了?你們有種背著我大表姐搞外遇,還怕被人曝光?”
“趕緊滾蛋,不然我不客氣了。”
何嘉韻馬上堆個滿臉的驚恐,夸張極了。
她大聲嚷嚷:“哎喲不得了,盛家大少爺要對我一個弱女子動手了!大家可都看好了啊,什么才叫做仗勢欺人!”
她是懂鏡頭語言的。
表現(xiàn)十分夸張。
明明盛宴什么都沒做,不過是警告而已,就跟自己馬上要被打成豬頭一樣激動。
別墅前的鬧劇,因為何嘉韻的賣力表演被推上頂峰。
這種情況,云淺淺只要嚶嚶嚶就好。
至于盛宴,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吩咐趕來大門口的幾名保鏢驅(qū)趕這些人,并且聯(lián)系莫奈花園的物業(yè)把這件事搞定,盛宴要單獨跟何嘉韻談?wù)劇?/p>
何嘉韻也不傻。
一看盛宴來真的,等下肯定還要追究她帶人私闖不對外開放的私家別墅區(qū)的責(zé)任,她選擇立即甩鍋。
腳底跟抹了油似的,她一邊退,一邊大喊起來。
“我才沒那么傻跟你們談呢,是大表姐讓我來的,你們要追究,找她去!”
這里面還真有云深深的事兒?
盛宴氣得人都要炸了!
反倒是一旁的云淺淺偷著樂起來,感覺姐姐簡直就是蠢到家了,居然派表妹來搞這么一出。
怎么,她以為讓盛宴陷入出軌的丑聞,就能挽回婚姻?
可笑,這種不懂事的行為,只會讓盛宴更加厭煩!
開心歸開心,云淺淺可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她一臉受害者的無辜,做不可置信狀。
“不可能的,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會這樣干的……”
“這世上,她有什么不敢干的?”
盛宴篤定說著,手中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了電話,對方立即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