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微小的水花,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但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情緒,滿心滿眼都是簡婉跌跌撞撞地回到簡婉身邊。
看著簡婉通紅的臉頰,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她心急如焚。
無奈之下,她只能暫時用冷水毛巾給簡婉做物理降溫。她的手不停地顫抖著,一次次將毛巾浸濕,輕輕敷在簡婉的額頭、脖頸和手腕處,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婉婉,你一定要撐住啊,千萬不能有事?!?/p>
可簡婉的體溫依舊居高不下,情況愈發(fā)危急,司念知道,必須要盡快給她吃藥治療才行,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司念感到無比絕望,幾乎要崩潰的時候,“吱呀”一聲,緊閉的門緩緩被推開。司念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眼中滿是驚恐與警惕。當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人是云霄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更多的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只見云霄神色冷峻,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身后,跟著一名提著醫(yī)療箱的醫(yī)生。醫(yī)生快步走進房間,將醫(yī)療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迅速打開,取出各種醫(yī)療器械,開始為簡婉檢查病情。
司念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感激。她望向云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云霄依舊面無表情,他的目光在簡婉和司念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說:“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在我的地盤上出人命。”
盡管他的語氣依舊冰冷,但司念卻從他的行動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略帶哽咽地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贝丝?,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簡婉病情好轉(zhuǎn)的期待,又有對云霄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疑惑。
司念看著云霄帶著醫(yī)生走進來,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里滿是驚喜與感激。她快步走到云霄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云霄,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p>
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真誠地望著云霄,似乎想要把這份感激之情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
此時,醫(yī)生已經(jīng)在床邊忙碌起來,他熟練地拿出體溫計給簡婉測量體溫,又仔細地檢查著她的傷口。
司念在一旁看著醫(yī)生的動作,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她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緊緊地盯著醫(yī)生的臉,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與之相關(guān)的片段。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彼灸钊滩蛔¢_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醫(yī)生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神色平靜地看著司念,矢口否認道:“小姐,您一定是認錯人了。我之前一直在國外工作,上個月才回國,我們不可能見過面?!?/p>
他的聲音沉穩(wěn),臉上沒有絲毫破綻,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司念。
可司念卻更加懷疑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執(zhí)著:“不可能,我記得你的眼神,還有你剛才拿醫(yī)療器械的動作,我真的覺得很熟悉?!?/p>
她一邊說著,一邊圍著醫(yī)生踱步,試圖從他的身上找到更多熟悉的痕跡。
醫(yī)生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小姐,您可能是因為太擔心您朋友的病情,所以產(chǎn)生了錯覺?!闭f著,他又低下頭,繼續(xù)為簡婉檢查,不再理會司念。
司念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像一團亂麻,怎么也解不開。
她偷偷瞥了一眼云霄,發(fā)現(xiàn)他正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很想問問云霄,這個醫(yī)生到底是什么來路,但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無奈之下,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疑惑,默默地看著醫(yī)生為簡婉治療。
醫(yī)生何蕭手持消毒用具,神色平靜得如同湖面,沒有一絲波瀾,語氣沉穩(wěn)地對司念說道:“她的傷口一直沒處理,我得脫了衣服詳細檢查,避免感染惡化?!?/p>
這話一出口,司念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念頭,越想越覺得此事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勁兒。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云霄,在這危機四伏的環(huán)境里,她本能地覺得有些事不能讓云霄看到,至于到底為什么,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一種強烈的直覺在心底作祟。
司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臉上扯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這笑容里帶著幾分討好,又藏著些許不安。
她走到云霄身邊,聲音軟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輕說道:“云霄,你看這檢查傷口,女孩子檢查總歸是有些不方便的,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呀?”
說話間,她的手像是不經(jīng)意間輕輕拽了拽云霄的衣袖,眼神里滿是期待,仿佛在等待著云霄給予她一絲希望的回應(yīng)。
其實,她的內(nèi)心此刻七上八下,緊張得不行,生怕云霄一口回絕。
云霄卻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不為所動。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寒夜的冰霜,直直地緊緊盯著司念,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內(nèi)心,將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他冷冷地警告道:“別耍什么花招,我不會出去的?!?/p>
他的語氣堅定且不容置疑,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任何企圖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動作的行為都將無所遁形。
司念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剛剛?cè)计鸬哪屈c希望瞬間熄滅,焦急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她知道,自己必須再想辦法。
司念的心急如焚,腦子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飛速運轉(zhuǎn),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涌上心頭。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像兩把小扇子,再次靠近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