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實答“A市。”
“除開撿口罩那次,我們之前有沒有見過?”齊墨彥又問。
我沉默。
不知如何作答。
齊墨彥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不知道為什么,麥琪女士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所以,我想知道,我們之間是不是本來就認識。”
“是嗎?”我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一下,“是哪種熟悉的感覺?”
齊墨彥喃喃:“哪種,怎么說呢……”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個恰當的詞,“親切!”
“親切?”
“對。昨天與麥琪女士握手時,我就產生了這種熟悉的親切感。雖然在我的記憶里,我并沒有與麥琪女士長得相似的長輩,但很奇怪,那種溫暖的感覺由心而發,讓我瞬間感到很安寧。
我有些迷惑。”
我心上說不出來是開心還是難過。
我淡道:“可能我太慈祥,所以給人親切的感覺。”
畢竟,我的外表,已是一個老太太。
“不,不能用慈祥去形容你,是溫暖。特別是你一笑,就會讓人覺得像是置身在春風里一樣。”齊墨彥頓了一下說,“麥琪女士,我能說你有一股特別的吸引力嗎?
仿佛讓人面對的不是一位老太太,而是一個活力十足的年輕女孩。而且,是一個我熟悉在心里的女孩子,這種感覺,很奇怪。”
我抑著眼里的溫潤:“是嗎?謝謝齊總的夸贊,我很高興。”
“對不起,唐突了。”齊墨彥趕緊抱歉。
我微微一笑,轉過身去。
眼里的淚意快忍不住,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哭。
沒有道理啊。
我深吸氣,把淚意都壓下去。
那個讓他從心里感覺到熟悉的女孩,是我還是他的白月光?
“麥琪女士,會騎馬嗎?”齊墨彥在身后問著。
我想否認,可不由自主的回答:“會。”
“如果你不趕時間,我們可以一起騎一圈。”齊墨彥邀請。
他看著我的眼神,竟然充滿了期待,他像是在對心儀的女孩子開口似的。
那眼神溫柔炯亮,令我無法拒絕。
“好。”我應下。
齊墨彥揚笑:“艾喜對你很溫順,你騎她吧,她應該不會反抗。旁邊馬廄里的馬,是我的,叫英雄。”
我看向一旁馬廄一匹毛發黑得發亮的高大駿馬稱贊:“馬如其名,在古代,肯定會是英難的戰騎。”
齊墨彥騎上了英雄,我則騎上了艾喜。
她真的很溫順,似乎知道我是她的主人。
艾諾兒的病剛剛好,我并沒有騎著它馳騁,只是與齊墨彥并轡而行。馬蹄悠然的踩著草坪,前方遠山起伏,淡巒重疊,陽光籠罩在我們的身上,好似一對江湖兒女。
微風輕輕吹起我的面紗,齊墨彥看向我,忍不住稱贊:“麥琪女士,你有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像少女一樣清澈。”
他極少贊美人。
我聽得心跳。
“可我不是少女了。”
“你的狀態很好,你的魅力由身而發,無關于相貌和年齡。”他再度稱贊,甚至還說,“每次看到你的眼睛和笑容,那種熟悉的吸引力就會從我心里油然而生。
我無法抗拒。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好像有一種眾里尋她千百度,她卻在燈火闌珊處的追尋感。
像是一個我一直等著出現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緊緊抓著馬轡:“是你深愛的人嗎?”
齊墨彥望向前方,猶豫了一下,最后肯定了語氣:“是。”
眼淚從我眼眶里溢出來,心被刺了一刀的疼。
最愛的人,他的白月光。
呵呵。
我是他遺忘的蕭璽,卻給了他熟悉的追尋感,是他心里最愛的那個人。
真是諷刺!
我無法再呆下去,找了個借口騎著艾喜回程。
“麥琪女士,我的話是不是太冒昧了?”
我離開時,齊墨彥有些不安的問。
“沒有。”我大度微笑,“能被你這么年輕英俊且優秀的男子稱贊,是我的榮幸。”
“那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飯。”齊墨彥發出邀請。
有點像得寸進尺的小男孩。
我沒有被他追過,我沒想到,他對一個女孩子產生了好感后,也是這么主動。
可惜,他不知道,他主動邀請的人,是他遺忘且不愿再想起的蕭璽。
我沒作聲。
齊墨彥以為我在介意自己的唐突,他趕緊解釋:“我只是想和麥琪女士商議一下關于對付沈鳳霞的計劃……”
這樣的解釋,不過是欲蓋彌彰。
齊墨彥啊,我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你竟然對老年我的我,產生了心動感。
我年輕的模樣,你不愛,卻愛我的白發蒼蒼!
難道你心里的那道白月光,是個阿姨?
不待我回答,一道清喝響起:“墨彥!”
我抬頭,看到齊母從一旁走過來。
她面色沉沉,顯然是在生氣。
“媽,你怎么來了?”齊墨彥去攙扶齊母。
“吳秦告訴我,艾喜的病好了,馴馬師讓你和璽兒去看看它。我想璽兒應該會來吧,我是來看璽兒的,她有來嗎?”齊母四下張望。
“她沒來。”
齊母一臉失望,忽然冷冷的看向我:“她是誰?”
“她叫麥琪。”齊墨彥開始介紹,“麥琪,這是我的母親。”
“阿姨,你好。”我脫口而出。
齊母怔了一下,上下打量我:“這位女士,你歲數看上去應該比我還大吧,這聲阿姨,你是怎么叫出口的?”
我有點百口莫辯。
齊墨彥打著圓場:“麥琪女士這是對媽媽您的一種尊稱吧。”
“我需要她尊稱嗎?”齊母冷冷的打斷齊墨彥的話,“剛才我聽到你在邀請她明天中午吃飯,墨彥,你和她什么關系,要與她約會?”
“我們要談公事。”齊墨彥說。
“什么公事?”齊母追問。
齊墨彥自然不便說起:“媽,工作上的事情,你不了解,說了你也不清楚。”
“我是不清楚你工作上的事情,但是我了解你墨彥。你不是一個隨便與人約會的人,更不是主動的人。你竟然對一位阿姨主動,墨彥,你只是中毒失憶,不是被鬼迷了心竅。
她都可以當你的奶奶了!”
齊母沒有把話說得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