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燚竟然追問這事兒!
我轉過身來,看到一抹小心慌逝過梁心薇的眼底,但她很快垂了一下眼簾遮掩,再掀起眼簾,眼中已是濕濛濛一片,一雙含淚的眼睛楚楚動人又無辜。
“寒燚,你覺得,是我冤枉了姐姐嗎?”輕輕一眨眼,淚水便從梁心薇的眼角滑落下來。
我飄在空中,嘖嘖驚嘆。
這演技,不去當演員拿小金人,可真是演藝界的一大損失。
“寒燚,你也看了酒店的監控,姐姐的確是扶著那個男人一起進了房間,兩個多小時后才離開的?!?/p>
我驚訝。
那天我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怎么會是兩小時后?
疑問馬上就被傅寒燚說了出來:“溫媛進去房間后,酒店的監控就壞了兩個小時?!?/p>
怪不得傅寒燚不知道我從男人房間出來了,原來我進去后,監控就壞了。
“這,這是巧合吧?!绷盒霓泵黠@有些底氣不足了,她趕緊撲進傅寒燚的懷里,哭哭啼啼裝弱,“寒燚,那些照片,是別人發給我的。
我也一時粗心大意,沒有去弄清楚那些照片的真假,就冒然的發給你看。
我當時也是著急,怕姐姐犯錯。
寒燚,我真的一點也沒有要用照片拆散你和姐姐的意思?!?/p>
梁心薇邊哭邊說,梨花帶雨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疼,傅寒燚已經溫軟了臉色,憐惜的拭著她臉上的淚水:“我對她只是玩玩,哪來的拆散?!?/p>
梁心薇抽泣著:“如果照片是假的,等姐姐回來,我一定向她道歉。都是我不好,寒燚,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傻丫頭,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傅寒燚溫聲哄著,低下頭親向梁心薇的唇??稍谝龅搅盒霓弊齑降臅r候,傅寒燚卻又停了下來,眼里浮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發照片給你的人是誰?”
梁心薇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傅寒燚的熱吻,聞言睜開了眼睛:“一個陌生的號碼,用短信發給我的?!?/p>
“短信還在嗎?”
梁心薇搖頭:“我已經刪了?!闭f著,大白蓮又開始掉淚,一腔委屈,“寒燚,你還是不相信我?!?/p>
“相信?!备岛疇D毫不猶豫的回應。
我聽著冷笑。
這男人的智商完全用在了怎么報復我上面,在這朵大白蓮面前,是負值。
那些假床照,分明就是梁心薇拍的。
酒店監控在我進入男人房間后就被動了手腳掐斷,故意說是壞了兩個小時。這其間,梁心薇肯定是找了別人假冒我去拍床照。
如此淺顯的假像,傅寒燚卻不愿意用一分智商去分析。
“寒燚,謝謝你的信任?!绷盒霓币荒構扇?,掛上傅寒燚的脖子,踮了腳尖,主動去吻傅寒燚的唇。
就在快要碰上的時候,傅寒燚卻執著她的腰,把她輕輕的推了推:“會議開始了,你先一個人呆會兒?!?/p>
梁心薇眼里逝過一抹失望,但面上卻懂事的微笑著:“好,寒燚,你先去忙?!?/p>
可傅寒燚走后,大綠婊的表情便陰沉了下來,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溫媛……”
那嫉恨的語氣,似巴不得我活過來,再殺我一次。
可惜,我活不過來了。
只是我不明白,她一個得到了傅寒燚兩億大鉆戒的勝利者,為何一再的對我嫉恨?
梁心薇離開了傅氏,開車去了頂山醫院。
我成功的跟在了她的身邊。
我現在雖然不能十分確定梁心薇是不是殺害我的幕后操縱者,但我的死,與她和馮喜姝肯定脫不了關系。我想看看這對蛇蝎母女,在我身后究竟動了多少手腳。
待護士離開病房后,兩母女果真聊起了我。
梁心薇語氣冷森森的:“寒燚今天問起溫媛床照的事了?!?/p>
馮喜姝一驚:“他去調查了?”
梁心薇微搖頭:“不確定,我說照片是別人發給我的后,他又沒再繼續往下問了。”
馮喜姝臉色亦沉:“傅寒燚這個人,太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了。幸好,他不知道溫媛懷了他的孩子,否則,你恐怕連婚都和他訂不成?!?/p>
梁心薇眼里涌起嫉恨,手都握成了拳頭:“所以,溫媛死了最省心。”
我背脊一陣發涼。
這對母女竟然知道我懷了傅寒燚的孩子!
我是一個人去醫院做的產檢,得知懷孕后,我也沒有告訴傅寒燚,我是想在他向我求婚那一日,送給他這份驚喜,就連莫雪盈我也守口如瓶。
所以,知道我懷孕的,便只有醫生。
這對母女是怎么知道的?
她們不可能隨時隨地都在監測我的行動吧。
我心猛一顫。
這對惡毒的母女,在我的身后,究竟還做了些什么!
會不會就是因為我懷了傅寒燚的孩子,而對我起了殺心?
但因為這個動機就要了我的命,付出的代價,恐怕太大了些。
我一個活生生的人死了,不管失蹤多久,終究會引起警方的注意。這對虛榮的母女,好不容易攀上傅家,絕不可能因為一個胎兒把自己陷入命案,斷送了榮華富貴。
她們只需把我弄流產就行,何必鋌而走險要我的命?
但若不是這樣,她們殺我的真正意圖又是什么,或者說,殺我的兇手,并非這對母女?
可她們明顯是知情人。
我心中涌起一股恐懼,像是站在懸崖上,面對懸下深不可測的寒淵。
我的死,好像并不像表面上看著那么簡單。
叮~~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梁心薇看了一眼號碼,面色瞬凝。
馮喜姝的語氣亦變得微妙警慎:“是那個人?”
梁心薇點點頭,拿著手機離開了病房。
有蹊蹺。
會不會與我的死有關?
我試著挪動身軀,竟然成功了。
可惜,我找到梁心薇的時候,她已經結束了通話,正將一耳光狠狠的扇到一位清潔工大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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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驚叫著捂臉。
梁心薇一臉凌厲的斥責:“你知道我這雙鞋子是什么材質嗎?是羊皮,沾不得半點水的。你竟然把水灑到我鞋面上,我整雙鞋子都毀了。”
“我,我賠你吧?!贝髬寫鹁ぞさ姆畔率郑橆a上紅紅五根指印,可見梁心薇這一耳光沒省半點力。
“賠?”梁心薇冷笑,鄙視,“你知道我這雙鞋子多貴嗎?十幾萬,你賣房子賠我嗎?”
一聽這么貴,大媽慌了神,趕緊蹲下身子,準備用手中的抹布,擦梁心薇的鞋子:“那小姐,我,我幫你擦干凈吧。”
“把你的臟布拿開?!?/p>
梁心薇大驚失色,抬起腳就要朝大媽踢去,手臂卻被人一扯。
“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