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我還曾暗暗的惋惜,一定是他生得太好看了,連上天也嫉妒,所以不讓他擁有財富。
否則,他便太十全十美。
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他根本就是上天的寵兒,擁有天下人羨慕的一切。
但他沒心!
我冷冷盯著男人的背影,慢慢的朝他飄過去。
我不知道,我的靈魂為什么要再回到他的身旁,仿佛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禁錮。
對于飄來的我,傅寒燚完全沒有感知,他低著頭,在看手里的東西。
我望過去,心臟一縮。
他竟然在看我送給他的長命鎖!
那時,他撒謊說他得了肝病,我信以為真,去寺廟里給他求的,并請大師開了光。
我想保他平安。
鎖是金的,當時花光了我身上唯一的兩千塊積蓄,可對于傅寒燚的身份來說,根本是分文不值的爛賤玩意兒而已。
但收到長命鎖的傅寒燚,卻一臉的開心,還摟過我深深的吻著,說著動聽的情話:“媛媛,只要我活著,就會一直對你好。”
說這句話時的傅寒燚,一臉的真摯,真的是看不出來半點虛情假意。
我那么淺的道行,自然信以為真:“寒燚,不要騙我。”
“當然。”男人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我的心,只屬于你。”
我滿心甜蜜,伏在男人的胸膛上,臉頰貼在他心臟的位置,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小調侃:“寒燚,如果你騙我,我一定會要你的心!”
“行。”傅寒燚摟著我,將高超的演技發揮到極致,“如果我騙你,一定把心剖出來給你。”
他說得極真,我感動得熱淚盈眶,迷失在他高超的演技和熱吻里。
就在那一天,我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他。
我內心滿是做了他女人的甜蜜和溫暖,以為和他真的能一生一世,傻傻的傾注自己所有的真心和愛。
結果,換來的,是他對我真心的糟踐和蔑視。
他終是騙了我。
可他并沒有像他發的誓言那樣,剖心給我。
他還活好好的活著。
而我卻暴尸荒野,無人問津。
只是,他如此漠視我的失蹤,為何還會在獨處的時候,凝視我送給他的東西。
睹物思人,還是心里對我,終于有了一絲的擔憂?
不!
我很快否定了甫出的想法。
他對我母親走投無路,張貼我照片的舉動視若無睹,甚至說我人賤命硬,如此絕情漠然,他又怎么可能對我的失蹤擔憂?
胸口涌起涼寒,我忽的伸手去抓傅寒燚手心里的長命鎖。
一個騙子,不配擁有這么喻意美好的東西!
可我只是虛虛的穿過了傅寒燚的手掌,根本抓不起長命鎖。但傅寒燚卻突然蜷過手指,把長命鎖包在了手心里。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的藍天,微微的呵了一口氣。
“你不會死的!”他自言。
那語氣,不像在眾人前那般帶著輕視和冷漠,竟含了幾分溫度。
這是錯覺嗎?
我驚望向傅寒燚。
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雖依舊冷若冰霜,可眼神明顯不若平日寒涼。
他真的擔憂我的安危了?
我忽然潤目,心里涌起我不想產生,卻克制不住溢出的暖意。
他對我,還是有幾分良知的吧!
“寒燚。”身后突然響起梁心薇歡快的聲音。
我心上微泛的漣漪,突然變成了惡心。
就如同即將享用一份美味的糕點,卻發現上面粘了一只蒼蠅。
我轉身,恨恨的望著像蝴蝶般翩然而來的女人。
這個殺人兇手!
兇手接到的那個電話,一定是她打的。
是她殺了我。
可我此時卻沒辦法將她繩之以法。
梁心薇徑直走到傅寒燚的身旁,臉上洋著開心的笑容:“寒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媽媽手術成功了,已經從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馮喜姝生病了?
怪不得爺爺壽宴上,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傅寒燚心情不好,語氣非常淡:“那就好。”
梁心薇微怔。
傅寒燚的冷淡出乎她的意料,眉眼一轉,她便看到傅寒燚手里的長命鎖,女人的眼底,明顯逝過一絲寒意,但面上卻流露關切。
“寒燚,姐姐還沒有消息嗎?”
傅寒燚硬腮,猜不出是提起我不悅,還是因為我還沒消息而煩燥。
梁心薇垂了一下眼簾,再抬起來,已紅了眸子,聲音更是哽咽:“寒燚,你對姐姐這么念念不忘,我實再想不通,她為什么要做那么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震驚。
我什么時候做了對不起傅寒燚的事情?
傅寒燚的表情,瞬間一沉。握著長命鎖的手,明顯收緊。
腮腺更是冷冷一硬,仿佛是埋藏已久的仇恨,破殼而出。
梁心薇假裝看不見傅寒燚已變寒的臉色,自顧往下說:“不過寒燚,你也不要怪姐姐,她那么做,肯定也是為了給你湊買藥的錢。
只是,掙錢的途徑有那么多,她偏偏選擇最讓一個男人難以接受的方式。也不怪你收到藥后,會那么生……”
“閉嘴!”傅寒燚一聲冷喝,厲苒的截斷了梁心薇的話,“不要再提這件事情。”
梁心薇色變,趕緊道歉:“對不起,寒燚。”
傅寒燚沒作聲,但臉色冷沉得可怕,在把長命鎖緊緊一握后,隨手扔掉。
我的心,狠狠一痛。
方才心里泛起的那點兒自以為是的漣漪,再次變成了寒涼。
溫媛,你怎么還不醒悟,這么薄情寡義的男人,怎么可能對你還有良知?
他不是在睹物思人,也不是在擔憂你的安危,他只是要把你一腔情意棄若蔽屐。
傅寒燚沒看一眼長命鎖掉在了什么地方,便大踏步朝大門走去,梁心薇還裝著做錯事的樣子,對著男人冷硬的背影道歉:“寒燚,我不是故意提起的,你別生氣,也別生姐姐的氣。
她也是迫不得……”
砰!
重重的關門聲,震得我的靈魂都顫了顫。
梁心薇也適時止聲,臉上偽裝的溫善,立馬變成了陰冷。
傅寒燚走了,她也不用演戲了。
長命鎖掉在了辦公桌下,梁心薇走過去,彎腰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