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男人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掩身在一株大樹后面接了電話。
“說……跑路?”男人警覺的看了一下四周后冷冷一哼,像是不以為意,“人都已經(jīng)死了,我還跑什么路……什么,誰插手了?”
一秒鐘后,男人陰寒的眼睛,竟然涌起一絲畏懼。
對方說出的那個人名,應(yīng)該很讓他喪膽,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老子,可,可沒想扯上命案,人不是我……行,給我五百萬,我就跑路……
呵,獅子大開口?我沒讓你給一千萬就不錯了,我光腳的,可比不得你這穿鞋的……
好,款一到我就去機場。”
對方應(yīng)該是答應(yīng)了他的條件,男人掛了電話,嘴里罵罵咧咧:“早知道這么麻煩,就該把那娘們剁碎了喂狗,一了百了。”
我聽得驚魂。
他嘴里的娘們,是我嗎?
他是準備把我剁碎了喂狗嗎?
真是惡魔啊。
縱然已經(jīng)死了,聽到這寒意森森的話,我的心里,亦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男人的手機震動。
是到賬信息。
他看了一眼,便伸手招停了一輛剛剛經(jīng)過的出租車。
重重的關(guān)門聲,把我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兇手要跑了!
我本能的著急,看著停在不遠處的車子,我忽的飄回傅寒燚的身邊,對著車里的他哀求:“傅寒燚,殺我的兇手出現(xiàn)了,快抓他……”
叮~~
我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響起的手機鈴聲中斷。
又是薇寶打來的電話!
傅寒燚毫無猶豫的接聽了電話,開口便是一腔溫柔:“醒了嗎……好……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傅寒燚便直接對周正吩咐:“開車。”
周正立刻啟動了車子。
兇手乘座的出租車,正經(jīng)過傅寒燚的車子,眼見著要逃之夭夭,我焦急的拍打著車窗:“傅寒燚,快,快跟上那輛車,兇手就在里面。
求你了,傅寒燚,讓警方找到尸體,讓我的靈魂安歇……”
我無助的哭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傅寒燚的車子絕塵而去。
有兩個巡警經(jīng)過,我又趕緊沖到他們的面前:“殺我的兇手在那輛車里,趕緊去抓他,求你們抓他……”
兩個巡警不可能聽見我的吶喊,徑直穿過了我的身體。
我滿心絕望,終于體會到喊天天不應(yīng),喊地地不靈的無助感。
“你們別撕,別撕啊。”身后,突然響起母親驚慌的尖叫。
我趕緊轉(zhuǎn)身。
只見兩個城管模樣的男子,正在撕貼在墻上的畫像。
媽媽哭喊著拽他們的胳膊:“這是我女兒照片,我貼在這里是找她的,她已經(jīng)失蹤四天了。”
“失蹤了就去報警,貼照片沒有用。再說,這里也不準亂貼亂畫。”
兩人扯開媽媽的手,繼續(xù)撕墻上的照片。
嘩。
我的臉被撕破了。
媽媽一臉悲痛,不管不顧的去阻止兩個城管:“別撕,別把我女兒撕破了。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才貼她的畫像找她。
給我留幾張吧……”
媽媽拽住他們的胳膊,身軀顫抖,雙腿彎曲,跪在了地上。
那卑微的模樣,像利刃一樣插進了我的心臟。
她曾經(jīng)也是有頭有臉的貴婦,如今卻為了我,當街對人下跪。
我卻什么也做不了。
而能做些什么的那些人,卻個個都冷眼旁觀。
就在我心生寒涼的時候,一雙手臂卻伸了過來,扶上媽媽的胳膊。
“大嫂。”
?
我驚訝抬頭。
竟然是齊墨彥。
媽媽看到他,也非常驚訝,因為十來年沒見,看了好一會兒,媽媽才不確定的開口:“七,七少?”
“大嫂,叫我墨彥。”齊墨彥扶起媽媽,視線落在不遠處,已經(jīng)被城管撕下來的畫像上,本就寒滲的眸光,越加的聚了一抹冷。
他吩咐一旁的助理,“吳秦,去把那些照片撿起來。”
“好的,齊總。”
吳秦過去,齊墨彥把媽媽扶到了路邊上。
“大嫂,你去哪里,我送送你。”他始終語氣溫和。
“不用了。”媽媽最不喜歡麻煩別人,齊墨彥十來年沒見,她更是不想打擾。雖然齊墨彥還尊重的叫她一聲大嫂,但實際上,她與齊墨彥已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謝謝你,七少。”媽媽仍是客氣,“我先走了。”
她抽掉了被齊墨彥挽著的胳膊。
齊墨彥沒有挽留,目送媽媽離去。
我心里對齊墨彥剛才的小溫暖也充滿了感激,他剛才伸手扶媽媽那一下,看似微不足道,卻猶若給了冰天雪地里的人,一團小火焰。
我想跟上媽媽,結(jié)果卻挪不動。
奇怪,我竟然禁在了齊墨彥的身邊。
吳秦走過來,把手里撕碎的照片遞給齊墨彥。
他接過,看不出來什么情緒,只低淡著語氣:“去M國的日期推一推。”
齊墨彥上了車,將被揉皺的照片一張張的撫平,疊好,最后放進了儲物箱里。
他拿起手機,在鍵盤上按出十一個數(shù)字。
我驚訝。
他打下的,竟然是傅寒燚的電話號碼。那十一個數(shù)字,我已銘記在心。
他打電話給傅寒燚做什么?
兩人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可電話接通后,齊墨彥開口說的卻是:“傅寒燚,我是齊墨彥,溫媛的小叔叔。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否則,你欠她的,我會一筆筆向你清討。”
不給傅寒燚回話的機會,齊墨彥說完便掛了電話。
一股凌厲從他清俊的眉宇間透出,像個不可犯攖的王。
他目光冷寒的望向窗外,嘴里低聲的說著話:“你若安好,我護你余生。你若冤死,我替你討回公道。”
車子離去,而我留在了原地,淚盈于眶。
謝謝你,小叔叔。
我沒能再跟上齊墨彥,我又回到了傅寒燚的身邊。
或許是剛剛被齊墨彥警告的緣故,傅寒燚的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冰寒的怒氣,我剛現(xiàn)身,就打了一個冷顫。
他立身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姿高大挺拔,氣質(zhì)卓然,流露與身俱來的統(tǒng)治感。
但這份強大,卻剛剛被比他更高位的強者打壓,傅寒燚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