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您幾位稍等!”
陳碧蒼攔了他們一下,“若是諸位但凡有人損傷,我碧落宗可吃罪不起。”
俞蓮生面色陰了下來。
這個陳碧蒼還真是個油滑的主,“陳宗主,您倒說說,怎么個主意?”
陳碧蒼笑言,“不如,簽個生死狀?畢竟在我碧落宗出了人命,到時候找上門了,我好有個說辭不是。”
“應(yīng)該的。”
俞蓮生明白,生意歸生意,想讓碧落宗死心塌地,日后得讓他吃夠了甜頭。
現(xiàn)在陳碧蒼還在觀望著。
“小子,敢么?”
俞蓮生指著向南柯,“在碧落宗的地頭,可不能讓陳宗主為難!”
“好,就跟你簽個生死狀!”
向南柯痛快地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沒有退路可言。
陳碧蒼松了口氣,當(dāng)即起草一份生死狀,雙方都簽上了姓名。
唯獨魚玄機(jī)不方便。
她畢竟是朝仙宗弟子,現(xiàn)在朝仙宗又在跟匯靈堂合作。
向南柯也沒說什么。
“玄機(jī),你就在旁看著,若是我跟雷缺有個意外,你就當(dāng)個收尸地。”
“師兄……”
魚玄機(jī)內(nèi)心陷入掙扎。
“你剛叫我一聲師兄,我就先應(yīng)著,師兄托付你這事,你也得應(yīng)著。”
向南柯斜瞟了她一眼。
魚玄機(jī)默默點頭,這是向南柯離宗之后,第一次承認(rèn)是她師兄。
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就算生死狀不簽,但凡向南柯有意外,她肯定不能冷眼旁觀。
向南柯放下心來。
進(jìn)入碧落宗在意料之中,但俞蓮生幾人先他一步進(jìn)入碧落宗卻在意料之外。
畫天冊那一眼萬年,現(xiàn)在做不得數(shù)了,估計重新架構(gòu)了他不知道的故事。
且隨他去吧。
生死狀簽訂了,俞蓮生剛要說話,歐青鋒站了出來,“你倆誰先上!”
雷缺抽出雷神金锏,向南柯又將他攔住。
“我先來吧,贏了我,他再上!”
“南柯……”
雷缺想爭一下,被向南柯打斷,“雷缺,誰先上都一樣,我境界高你一點,先消耗一下他們說不定你還能有一線機(jī)會!”
“南柯,你太小看我了,你死了,我雷缺能不找他們拼命?”
雷缺臉上不滿。
“咱兄弟是一心的,我死了,估計你也活不了,但凡事講究個劃算,我先上,咱能多活一時三刻,但這一時三刻,沒準(zhǔn)就是生機(jī),現(xiàn)在能明白么?”
向南柯跟他解釋。
雷缺笑了一聲,“南柯,我真是服你了,這時候了還在算呢。”
他也打消了念頭,“行,你先來。”
雷缺將雷神金锏插回去,退在了一邊。
“你也是用劍的,是柄凡劍?”
歐青鋒站出來,輕蔑的看著他,言語間滿是嘲諷。
“那得看在誰手里!”
向南柯嘴上不服輸,回懟了過去。
“哈哈哈,敢說就行,我是天劍宗長老,手里握的是九品神劍,名叫琉璃,學(xué)的是地階上品劍訣叫飛灰湮滅!”
“境界是化神巔峰!”
“戰(zhàn)前吹噓,你心里已經(jīng)怯了一分,看來是個虛張聲勢的貨!”
向南柯譏諷一句。
“我是告訴你,殺你是欺負(fù)你,可既然有血仇就顧不了那許多了!”
歐青鋒確實被激怒了。
向南柯不忘捎上碧落宗,“放心,這是在碧落宗,就算我死了,估計陳宗主也會將這事給按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陳碧蒼訕笑一聲,沒說話。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受死了!”
歐青鋒抬手,劍影一閃,琉璃劍已經(jīng)在掌心了,隨之升起一股劍勢。
化神巔峰的劍勢。
反觀向南柯這邊,元嬰境的劍勢,確實相比之下弱了不少。
他的丹田道海雖能跨境界對抗,可歐青鋒是化神巔峰,半步煉虛,就算跨一個大境界,還是差了很多。
“想怎么死?斷頭,還是穿胸,你盡可挑一樣,我都能滿足!”
歐青鋒讓他選擇。
此時,向南柯在他眼里已經(jīng)是個死人,出于仁慈,可以讓他以自己舒服的方式死去。
“我建議斷頭,痛苦結(jié)束得快些!”
“可惜,你給我兩個選擇,我只能給你一個選擇,灰飛煙滅,可好?”
論打嘴炮,向南柯沒輸過。
既然他的劍訣叫飛灰煙滅,那就讓他灰飛煙滅好了!
“無知小兒,死到臨頭還嘴硬!”
歐青鋒自知,牙尖嘴利比不上向南柯,哪能讓他一個將死之人羞辱。
凌空一劍,光華萬丈!
向南柯虛晃一劍,卻運(yùn)起了龍鱗金身訣,轟隆一聲,他被震退數(shù)丈,平穩(wěn)落地。
歐青鋒瞳孔收縮。
“有這么強(qiáng)的體魄,難怪一個元嬰修士,敢在我面前夸海口!”
“這是龍鱗金身,能抵抗煉虛修士,你的修為還差點!”
向南柯嘴角含笑,揮劍攻了過去。
有了龍鱗金身,他只攻不守,自身的劍勢被一次次破碎,向南柯屢次被擊飛,但歐青鋒根本破不了他的龍鱗金身。
順便。
向南柯不斷靠著歐青鋒磨礪自己的破九劍。
能跟一個六品以上的劍尊對決,機(jī)會實在難得,他可不想錯過。
近乎百招過去了。
向南柯對破九劍的領(lǐng)悟更深,更是看出了灰飛煙滅劍訣的門道。
歐青鋒打死也不相信,一個元嬰修士能練成龍鱗金身這樣強(qiáng)橫的體魄。
可他無法攻破也是事實。
而且在對戰(zhàn)中發(fā)現(xiàn),向南柯的靈力厚度,竟然不弱于自己。
向南柯勝不了自己,而自己,有無法將他給打敗,只能陷入僵持。
可他不確定,先耗盡靈力的是誰。
得速戰(zhàn)速決才對。
歐青鋒握著劍鋒,鮮血滲入劍身,聽到如同爆竹般的響動。
他身上的氣勢忽然就竄了起來。
“血元術(shù)?”
陳碧蒼和俞蓮生異口同聲。
對付一個元嬰修士,歐青鋒竟然用血元術(shù)直接將修為提升到了煉虛境。
這可是以損傷精元為代價。
天劍門弟子,若非在極為緊要的關(guān)頭,不會用這種術(shù)法。
一旦用了,起碼得三五年恢復(fù)精元。
陳碧蒼對向南柯有些刮目相看,看他的腰牌不過天策盟戰(zhàn)堂的普通弟子。
一身元嬰修為,已經(jīng)讓人刮目相看,那是長老級別了。
把歐青鋒逼得用上了血元術(shù),更令人驚奇。
對向南柯不禁有了興趣。
“哈哈,這次看你還怎么擋住我!”
歐青鋒渾身包裹著一層血氣,出手就是灰飛煙滅的絕招,天絕地滅!
濃烈的殺意和劍勢落下。
向南柯被逼得連連后退,龍鱗金身發(fā)出清脆的,裂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