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皺眉。
“閣下是天策盟左護法,刀仙尹狂歌?”
他心中咯噔一下,向南柯是有多好命,竟然驚動天策盟左護法尹狂歌親自出面。
“正是在下,久聞朝仙宗宗主陳言大名,今日有幸一見深感榮幸!”
尹狂歌大袖一揮。
向南柯渾身的魔氣隨之消散,目光重新變的清澈起來。
畫天牢內(nèi)。
傀儡魔君正暗自得意,以為向南柯將徹底被魔性所控,卻被半路殺出的尹狂歌將這股魔性給澆滅了,頓時氣急。
“凡界竟還出了這樣的高手!”
他喃喃自語,“我傀儡魔君何時能有出頭之日??!”
向南柯恢復神志,心中不由得震撼。
尹狂歌是天下有數(shù)能夠名列仙階的修士,舉手投足便將他狂暴的魔性給壓制了。
他再看尹狂歌時,眼中滿是崇敬。
陳言抱拳。
“向南柯涉及我朝仙宗運勢,今日我需將他帶走,還請尹刀仙不要阻攔!”
他的禮數(shù)很周到,話說得卻極不客氣。
陳言是修行圣地的宗主,在修行界擁有超然的地位,更是大乘期大佬,有斬天劍仙的稱號。
尹狂歌聲名在外,亦有刀仙之名。
但論修為,陳言自負要勝過他一籌,況且朝仙宗處在生死存亡之際。
即便是天策盟的左護法,他絕不退讓半步。
“陳宗主,這讓我很為難!”
尹狂歌說得極為謙遜,但神態(tài)卻是被陳言的傲慢所激,一臉的狂放,“向南柯,我要保!”
“他現(xiàn)在已是天策盟弟子,若今日讓陳宗主帶走了,必然天策盟威信大減,還請陳宗主多多見諒!”
陳言冷哼。
“天策盟是看中先天道蘊認他為主,所以才召他入天策盟的吧?”
尹狂歌大笑,“這并不沖突!”
“尹護法可知,他身上的先天道蘊本就是掠奪我朝仙宗的?!?/p>
陳言聲色俱厲。
“此番帶他回去,就是歸還我宗氣運,天策盟若是看中他,也無妨,留下朝仙宗氣運,隨他去哪,我絕不阻攔!”
向南柯冷笑不止。
“狐貍尾巴終是露出來了,剛才是演了一番苦肉計吧,我若歸還氣運,接下來,恐怕要被你們殺了吧!”
陳言此時也不裝了。
“現(xiàn)在有天策盟保你,死當然不至于,恢復了通天石氣運,你若想留宗,不妨就當個富貴閑人,朝仙宗養(yǎng)得起你!”
“若不想留宗,天下之大,任你去哪!”
“先天道蘊認我為主,自然受我支配,我可以隨意饋贈他人!”
向南柯輕蔑地看著陳言。
“但修行圣地維持運轉需要耗費大量先天道蘊,而且這個宗門無情無義,恩將仇報,你認為我會饋贈給朝仙宗?”
“我何不將它饋贈給天下有識之士,還能獲得他們的感恩!”
陳言睚眥欲裂。
“先天道蘊雖認你為主,你真以為自己便成天下之主了,修行界講究的是實力,既擁有了先天道蘊,你為何只是筑基修為?”
他冷笑道。
“如此看來,你不過是先天道蘊的媒介,并無太高的修行天賦,那你霸占先天道蘊,簡直是暴殄天物!”
向南柯卻說了一句讓陳言吐血的話。
“那又如何,我愿意!”
陳言怒發(fā)沖冠。
“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尹狂歌輕咳一聲,“陳宗主好像把我當成了空氣,讓我很沒面子!”
陳言滿臉霸氣。
“我無意與天策盟為敵,但向南柯今日我是非帶走不可!”
“我若不允呢?”
尹狂歌嘴角上揚,笑著說道。
“那就按修行界的規(guī)矩,勝了我再說!”
陳言冷冷地盯著尹狂歌。
“好,正好想見識一下斬天劍仙的風采,今日算是如愿了!”
尹狂歌亮刀,一閃身已在云層之上。
陳言意念閃動,原地消失,眨眼間,也出現(xiàn)在了云層之上。
刀仙與劍仙之戰(zhàn),極為少有。
眾人皆是仰頭,看著云端一刀一劍,如兩個虛影,皆露出驚訝之色。
而自云端墜落的濃烈威壓,讓眾人不敢大口呼吸,仿佛整個天空都被二人占據(jù)了。
雷缺流露出艷羨。
“他日,我比抵達仙階修為,如尹護法一般才不枉修行一回!”
盧靖風拍拍他的肩膀。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不過,有這份自信是好的!”
天空之上皆被云霧和真氣遮蓋,形成驚呼百丈的大云,誰都看不清他們打斗的過程。
只能看到大云中的刀光和劍光,如閃動的霹靂,從中冒出,仿佛要將天都劈裂了。
片刻之后。
天云破碎,天光陡射。
尹狂歌從空中閃身而下,臉色有些蒼白,陳言亦回到地面,亦是用大口呼吸來調(diào)息。
“斬天劍仙果然名不虛傳,我輸了一招!”
“我只是僥幸贏了一招,刀仙尹狂歌果然是名不虛傳!”
陳言冷哼,卻也十分推崇尹狂歌。
“現(xiàn)在,我能把向南柯帶走了么?”
說完,伸手一抓,一只虛空而至的掌影竟有數(shù)丈之大,直接朝向南柯的脖頸抓去。
周遭的,包括雷缺、盧靖風等人想要阻擋但大乘境的修為,根本不是他們能阻攔。
靈力剛剛釋放就被陳言碾碎。
向南柯驟然被威壓震懾,呼吸艱難,脖子被虛影抓住,不斷往陳言身邊靠近。
“放開我家公子!”
蕭紅葉忽然大喊,渾身的風雪之力釋放,直接將金甲鱗給震開了。
她一步躍在空中,瞳孔驟然變白,天地之間出現(xiàn)大片的風雪。
陳言的手掌虛影被震碎。
周圍的人,除卻尹狂歌和陳言,皆被這股強橫的風雪之力壓制,仿佛天威一般。
向南柯的意識中,混亂不堪,諸多思緒被這股風雪之力撞得七零八落,陷入迷茫當中。
陳言驚訝地看著蕭紅葉,懸浮在半空,渾身被濃烈的風雪包裹,如同一個神女。
“你敢攔我!”
他隨即大怒,渾身的威嚴瞬間升起,只是冰冷的一個眼神,裹滿大乘境的威勢。
瞬間,風雪盡消。
蕭紅葉難以自持,從空中墜落。
“紅葉!”
向南柯飛身過去,將蕭紅葉抱住,她已經(jīng)昏厥了過去。
“陳言,你逼人太甚!”
他見蕭紅葉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恨意。
“那又如何,還是乖乖跟我回朝仙宗!”
陳言冷淡一句。
“光天化日,我天策盟弟子,陳宗主想帶走便帶走,是不把我天策盟放在眼里!”
虛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尹狂歌松了一口氣,聳肩道,“陳宗主,能不能帶走向南柯,你得問我們盟主了!”
陳言面色沉了下來。
“敢問,可是天策盟盟主莫君臨?”
“正是,陳宗主,久仰!”
莫君臨虛空傳來聲音,“向南柯是天策盟弟子你帶不走,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