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藝術就是——”南燭嘴角咧開,模仿著陸星宇當年的語調,“——爆炸!!”
他指尖輕彈。
每一聲落下,都有無數的武裝無人機爆開。熾紅的金屬殘骸在真空中無聲翻滾,融化的電路板如流星般拖曳著藍紫色尾焰,南燭的衣角在能量漣漪中獵獵作響。
“為什么......那么熟悉......”
“......”陸星宇的思緒回到自己當初帶著南燭離開智能人材市場時,自己說過的話。
那么多年過去,沒想到南哥還記得。
他捂住臉,指縫間卻漏出一絲笑意。
一時間,他感覺那時候的自己有些好笑,但卻有些笑不出來。
沒有對自己黑歷史的否認,滿滿的都是懷念。
隨著又一聲爆炸聲響起,所有的武裝無人機都被盡數毀滅。
“接下來......去看看智械之主如何了吧。”南燭拍了拍手,便開始感知智械之主的位置。
卻發現智械之主并不具有生物氣息,自己感知的速度要慢上很多。
“我來吧。”陸星宇主動說道。
身為科技側產出的至高,自然效率比南燭更高。
隨著他的神念擴散開,將所有星球給掃過之后,陸星宇便找到了智械之主的母體所在處。
那是一個被各種高科技產物包圍著的星球,遠遠看去南燭便見到無數說不上名字的武器。
雖然沒有威脅,可其浩大的聲勢還是有些瘆人的。
從南燭將武裝無人機全部毀了之后,智械之主便開啟了全面防御。
它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恐怖人類,竟具有這樣的實力。
在數萬年的發育下,它已然有了完整的邏輯意識,各種先進武器,使得它們成功稱霸了整個星系。
直覺告訴它,即將到來的敵人......很危險。
明明與那些普通人類有著相似基因組,是最最頂級的人材。
可再頂級,它也得有能力控制才行。
意識到來者不善,早早開始了防御,卻依舊低估了南燭一行人的實力。
這些所謂的高科技武器在南燭面前根本無法造成絲毫影響。
“開炮!”在它的下令下,一座又一座等離子炮臺向著南燭開火。
卻在達到南燭身上之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抵御。熾白的等離子束炸開了無數蛛網般的金色裂痕,卻又在瞬息間自我修復如初。
南燭看了眼躍躍欲試,想將智械之主徹底拆了的陸星宇,攔住了他。
他有些不解。
“你已經毀滅過一次智械之主了吧?”南燭略帶調侃地問道。
陸星宇點了點頭。
自己確實是親手將智械之主解決過一次。
“那這一次就交給我吧,上一次的仇......輪到我來解決了。”南燭說道。
這時候的陸星宇哪里不明白南燭的想法。
思緒再三,最終將這個機會讓給了南燭。同時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智械之主。
智械之主如今承載在一個渾身被改造過的男人身上,聽著南燭與陸星宇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什么上一次的仇?它和他們很熟嗎?
雖然不解,但它還是選擇出手。
以它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有人類打敗它。
在對無數覺醒者進行試驗過后,如今的身體不僅結合了科技,還結合了各種生物智慧......
它分析,這一戰的勝率,足足有七成!
南燭能夠輕而易舉將所有的防御設施解決,而它只需要一個念頭!
但......
它與南燭之間的鴻溝根本不是能夠輕易填平的。
在南燭的出手之下,它很快便被一只手嵌入了地底。
手腳被三下五除二的徹底拆卸。
希爾默默將婉婉的眼睛捂住,不讓她看到這一幕。
“越想越氣。”南燭的腦海中回蕩當初沒來得及報的仇。
“砰!砰!砰!”
南燭的拳頭如打樁機般砸落,合金骨骼扭曲爆裂,液壓液混合著人造血漿濺滿他的袖口。
“這一拳是為了婉婉的眼淚——”
“這一拳是為了你特么的把老子當成人材——”
智械之主的載體瘋狂報錯,視網膜投影上炸開一片猩紅的【系統過載】。
要不是自己收著力,早將它打成灰了。
過程更值得他享受。
沒有多久,載體男人的合金顱骨凹陷龜裂,暴露的神經導管迸濺出熒綠電解液,機械手指仍抽搐著試圖重組攻擊協議。
它的邏輯核心瘋狂運轉,卻始終無法解析眼前的存在——人類的外形,卻帶著遠超它數據庫極限的能量讀數。
陸星宇看著南燭暴揍載體,突然福至心靈——
“南哥打肉體,我刪代碼,這很合理!”
他抬手插入虛空,指尖流淌出數據洪流,直接入侵智械之主的核心數據庫。
想明白之后,在南燭出手的縫隙,直接出手將智械之主的本體代碼給崩解了。
他的指尖劃過之處,智械之主的核心代碼如冰晶遇火般層層剝蝕,無數猩紅警告框在虛空中閃爍即滅。
智械之主的意識在崩潰前最后一刻,仍在嘗試備份自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核心存儲器被不可逆地格式化。
而載體男人也在這一刻徹底報廢。
所有連接著智械之主的智械都在一刻之間失去了主要指令,恢復成只懂得按照代碼行事的普通機械。
南燭雖然不滿陸星宇的出手,但也沒有說什么。
他也不過是想出手感受一下復仇的過程罷了,至于最終該怎么樣,他不算很在意。
“那這里的一切該怎么處理?”南燭問道。
畢竟是陸星宇的世界,該怎么樣還是要交給他自己決定。
陸星宇沉默片刻,看向那些已然被篩選成人材的人。
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等到他們來到那些人的身邊,發現他們的外貌幾乎沒有多大區別。整齊排列的培育艙內,數千張完全相同的面孔同時睜開空洞的眼睛,虹膜上跳動著完全一致的參數熒光。
那些所謂的人材脖頸后閃爍著相同的編碼烙印,皮膚下隱約可見電路紋路,像是一具具精心雕琢的提線木偶。
陸星宇分析道,在不斷篩選過程中,他們已經徹底淪為人材。
只為材,不為人。
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思想。
“這個世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人了。”
“或許......這算得上一個失敗的世界吧。”陸星宇呢喃道。
他在毀滅智械之主的時候,還發現智械之主已經計劃進攻其他的世界了。
這樣的世界......他覺得毀滅了更好。
......